我拒絕見白月光,渣男慌了------------------------------------------,燈火通明。,滿座賓客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憐憫,有嘲諷,更有人等著看好戲的興奮——所有人都記得,去年的春日宴上,她曾念過一首《海棠詩》,被柳如煙當眾指認“剽竊”,淪為滿京城的笑柄。,竟還敢來。,由侍女引著落座。她端起茶盞,指尖紋絲不動,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牙印。“攝政王到——”,沈驚瀾一襲玄色蟒袍踏入殿中。他眉間朱砂痣在滿殿燭火中殷紅如血,目光掃過全場,最后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王爺。”太后在主位上含笑開口,“哀家還以為你今日不來了。太后壽宴,臣豈敢缺席。”沈驚瀾聲音清冷,撩袍落座,正好坐在沈驚瀾對面。,沈驚瀾垂下眼睫,心跳卻莫名快了一拍。她想起昨晚他指尖的涼意,還有那句“若不想再被當替身,就自己掙回臉面”。。。前世她死在太后壽宴的羞辱里,今生,她絕不會重蹈覆轍。“太后娘娘,”一道柔婉的聲音響起,柳如煙一襲紅裙從席間起身,盈盈拜倒,“臣女近日偶得一曲新舞,愿為太后賀壽。”:“如煙有心了。”,柳如煙旋身起舞。紅裙翻飛如烈焰,她身姿輕盈,每一步都踩在節拍上,水袖拋出時帶起一陣香風。滿座賓客紛紛贊嘆,她卻忽然開口,清聲吟唱——“海棠花開君未歸,花落人散兩不知。一夜東風催白發,半生相思無人識。”
沈驚瀾手中的茶盞猛地一顫。
這是她的詩。前世她為裴云昭所寫的《海棠詩》,曾在無數個深夜反復修改,最后定稿的那夜,她寫到指尖發顫,滿心歡喜地謄抄好,卻在次日被柳如煙當眾吟出。
那時她以為是自己記錯了,以為是自己不小心泄露了詩句。直到死前她才知道,是裴云昭偷了她的詩稿,送給柳如煙。
“好詩!好舞!”席間有人擊節贊嘆,“柳姑娘這首詩,當真是字字泣血,情深意重。”
“是啊,聽說柳姑娘是為王爺所作?”
“攝政王好福氣。”
竊竊私語聲中,柳如煙停下舞步,眼波流轉,含羞帶怯地看向沈驚瀾。她微微喘息,紅裙映襯下,那張臉更添幾分楚楚動人。
“王爺,”她輕聲道,“這支舞,是臣女專為您所編。詩中所寫,皆是臣女對王爺的心意。”
滿座嘩然。所有人都看向沈驚瀾,等著他的反應。
沈驚瀾卻一動不動,目光落在柳如煙身上,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笑意太冷,冷得柳如煙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柳姑**詩,寫得確實好。”他開口,聲音涼薄,“只是本王記得,這首詩,本王似乎在別處聽過。”
柳如煙笑容一僵。
“王爺說笑了,”她勉強笑道,“這詩是臣女親手所寫,怎會在別處聽過?”
“是嗎?”沈驚瀾端起酒盞,漫不經心道,“那或許是本王記錯了。”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沈驚瀾,沈驚瀾攥緊的手指驀地松開。
她明白了。他在給她機會。
沈驚瀾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
“柳姑娘說這首詩是你寫的,”她的聲音清冽如霜,在滿殿寂靜中格外清晰,“那敢問——‘海棠落盡君不歸’的下一句,是什么?”
柳如煙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我……”她嘴唇動了動,目光閃爍,“我一時忘了……”
“忘了?”沈驚瀾步步逼近,眼中是所有人都沒見過的鋒芒,“自己寫的詩,怎會忘?還是說,你根本背不出?”
“你胡說什么!”柳如煙聲音尖利,“我只是……只是方才跳舞,一時記岔了!”
“記岔了?”沈驚瀾冷笑,“那好,我幫你回憶。‘海棠落盡君不歸’的下一句,是‘血染白衣無人收’。”
她轉頭,直直看向主位上的裴云昭,眼底再無半分愛意,只剩灼骨的恨與決絕:“王爺,你說呢?”
滿堂死寂。
裴云昭面色鐵青,手中的酒盞幾乎要捏碎。他看著沈驚瀾,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難以置信——她怎么會知道?這首詩的完整版,只有他和柳如煙知道,她怎么會背出來?
“你……”他開口,聲音干澀,“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沈驚瀾笑了,那笑聲里滿是悲涼,“因為這首詩,是我母親臨終前寫給我父親的絕筆。世上只有兩個人知道——一個是我,另一個,是偷走詩稿的人。”
她轉頭看向柳如煙,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柳姑娘,你偷了我的詩,用了兩年,竟連全詩都背不出來,真是可悲。”
“你胡說!你胡說!”柳如煙臉色慘白,聲音發顫,“這詩明明是我寫的!是你偷了我的詩稿!”
“夠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沈驚瀾忽然起身。玄色衣袍掠過案幾,他走到沈驚瀾身側,低頭,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下一句是‘血染白衣無人收’——***死在戰場那日,我就在她身邊。”
沈驚瀾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抬頭。
他眉間朱砂痣在燭火中殷紅如血,眼底翻涌著她看不懂的痛楚與瘋狂,仿佛跨越了生死與輪回。她看著他,忽然想起前世死前他沖進寢房時那雙猩紅的眼,還有那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為什么……我明明已經替你擋了劍……”
她攥緊袖中的手,指尖掐進掌心。
原來,那些都不是幻覺。
原來,他真的在。
“今日是太后壽宴,”沈驚瀾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涼薄,“本王不想見血。柳姑娘,你自行退下吧。”
柳如煙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什么,卻被沈驚瀾一個眼神逼得生生咽了回去。她咬著唇,眼眶通紅,轉身踉蹌著跑出大殿。
滿座賓客面面相覷,沒人敢出聲。
太后端坐主位,臉上依舊掛著慈祥的笑,眼底卻閃過一絲陰鷙。她看了看沈驚瀾,又看了看沈驚瀾,忽然笑道:“好了好了,不過是場誤會。來人,換歌舞上來。”
絲竹聲重新響起,氣氛漸漸活絡。沈驚瀾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沈驚瀾。
“你……”她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認識我母親?”
沈驚瀾低頭看她,眼底的痛楚一閃而過,快得她幾乎以為是錯覺。
“認識。”他說,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她臨死前,托我照顧你。”
沈驚瀾心臟猛地一縮。
“那為什么……”她聲音發顫,“為什么前世你不說?”
沈驚瀾沉默了一瞬,忽然抬手,輕輕撫過她的發頂。那動作太輕,輕得像一片花瓣落下,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惜與愧疚。
“因為,”他說,“我答應過她,不能讓你知道。”
沈驚瀾眼眶一熱,幾乎要落下淚來。
她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一切——前世他一次次替她擋劍,一次次在她危難時出現,卻從不說原因。她一直以為他是為了柳如煙,以為他只是在利用她。
原來,他一直都在守護她。
原來,他從未離開過。
“沈驚瀾,”她開口,聲音哽咽,“你……”
“別說了。”他打斷她,收回手,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涼薄,“時辰不早了,本王送你回府。”
他說完轉身,玄色衣袍在燭火中翻飛。沈驚瀾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發現他袖口露出一截紗布,紗布上隱約有血跡滲出。
她想起昨夜月圓,他PTSD發作時自殘的傷口。
心猛地揪緊。
“沈驚瀾!”她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你的手……”
“無事。”他抽回手,聲音冷淡,“小傷。”
“你騙人。”她盯著他的眼睛,“你昨晚又自殘了,對不對?”
沈驚瀾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和慌亂。
“你怎么知道……”
“我看見了。”她攥緊他的衣袖,聲音發顫,“你手臂上那些傷疤,我都看見了。”
沈驚瀾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那笑意太苦,苦得她心口發疼。
“那些傷,”他低聲說,“每一道,都是我想你想得發瘋時,刻下的。”
沈驚瀾心臟猛地一顫。
她看著他,忽然發現他眼底的***,還有眉間朱砂痣下若隱若現的疲憊。他看起來像是很久沒有好好睡過一覺,眼底全是倦意,卻依舊強撐著,用冷漠偽裝自己。
“沈驚瀾,”她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花瓣落下,“你……”
“別說了。”他打斷她,聲音啞得厲害,“我送你回府。”
他說完抬步就走,再不回頭。
沈驚瀾站在原地,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忽然發現他指尖滑過她手腕時,她感到一陣刺骨的涼意——那涼意中,竟帶著一絲她前世臨死前感受到的、熟悉的氣息。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那里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冰涼,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仿佛,他們已經相識了很久很久。
久到,跨越了生死。
久到,輪回都無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