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盯著贊助商那邊。"
"可是顧姐，天河音樂廳那邊也打電話來了。"
小周的聲音低了幾分。
"他們說鑒于**影響，您下個月的專場演奏會……建議延期。"
我攥緊了手機。
"誰打的電話？"
"場地負責(zé)人張總。他說不是他的意思，是上面領(lǐng)導(dǎo)的意思。"
"哪個領(lǐng)導(dǎo)？"
"沒說。"
掛了電話，我坐在工作室里，看著墻上貼滿的演出計劃表。
一場一場地被劃掉。
從昨晚到現(xiàn)在，十四個小時，我花了三年攢起來的口碑和資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小周提前到了，拉開門，看到一張陌生的女人的臉。
三十歲上下，妝容精致，穿著一身名牌，拎著一個限量款的包。
"你好，我是陳雨薇。"
她笑了一下，可那笑沒到眼底。
"方旭的未婚妻。"
我扶著門框沒動。
"我不認識方旭。"
"可他認識你啊。"
陳雨薇歪了下頭。
"念念妹妹，我能進去說幾句話嗎？你不會連這點禮貌都沒有吧？"
"我姓顧，不姓趙，更不是**妹。"
"有什么話，站在這兒說。"
她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行，那我就直說了。"
"方旭昨晚一宿沒睡，一直在擔(dān)心趙叔的身體。你在臺上說的那些話，趙叔聽完直接進了醫(yī)院，你知不知道？"
"你們家的事我管不著。"
"管不著？"她聲調(diào)拔高了一截，"你管不著？他是你親爸！你就算再有錢、再出名，連自己親爹進了醫(yī)院都不去看一眼？"
"你到底想說什么？"
陳雨薇抿了下嘴，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我什么都不想說，就想告訴你，你這樣做，遲早遭報應(yīng)。"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高跟鞋敲在走廊地面上，篤篤篤，格外用力。
我關(guān)上門，拿起手機翻了一下。
又多了一條熱搜。
"抗洪英雄趙國強疑似被女兒氣進醫(yī)院"。
底下的評論已經(jīng)炸了。
**章 步步緊逼家永在
趙國強進醫(yī)院的消息在網(wǎng)上發(fā)酵了整整一天。
到第二天下午，我的工作室門口被人扔了一袋垃圾和兩封裝著剪碎照片的信。
照片是我的演出宣傳照，被人用紅筆畫了大叉。
小周來收拾的時候手都在抖。
"顧姐，要不要報警？"
"先拍照留證據(jù)。"
她蹲在門口一張一張地拍，忽然抬頭看我："我查過了，陳雨薇不是什么大來頭，她爸在老家縣城開了幾間建材店，家里條件中等偏上。方旭現(xiàn)在在一家小公司跑業(yè)務(wù)，月薪不到一萬。"
"趙國強呢？"
"退休了，退休金不高。聽說他的抗洪事跡后來被拍過紀錄片，有些地方單位偶爾請他去做報告，一次給幾千塊。"
"知道了。"
我坐下來，把演出計劃表上最后一場還沒被取消的演出日期圈了出來。
那是三周后，一場行業(yè)內(nèi)部的公益音樂會。規(guī)模不大，但評委席上會坐著幾個真正有分量的人。
這場不能丟。
電話響了。
是養(yǎng)母沈蕓打來的。
"念念，我和**都看到新聞了。你怎么樣？需不需要我們飛回去？"
胸口一熱，可我沒讓自己的聲音變。
"不用，媽，我能處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養(yǎng)母的聲音很輕，很穩(wěn)。
"好。累了就回家，家永遠在。"
"嗯。"
掛了電話，我把那句話在腦子里又過了一遍。
家永遠在。
我有家。
只不過不是趙國強給的那個。
手機又震了一下。
方旭的消息。
"想解決網(wǎng)上的事，出來見一面。"
我看了那條消息很久。
**。
他又發(fā)了一條。
"趙叔還在住院，你連看都不看一眼？顧念，你就真的這么絕情？"
第三條緊跟著來了。
"你出來見個面，什么事都好商量。"
我盯著屏幕上的字。
"好商量"三個字，讓我想起了那些在洪水里漂著的木頭和家具。
什么都可以談，什么都可以"商量"。
但已經(jīng)沉下去的東西，不會因為你商量了就浮起來。
我沒回。
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打開琴蓋，開始練下個月公益音樂會的曲子。
第五章 鴻門宴耳光響
三天后，方旭又發(fā)了一條消息。
"明天下午兩點，濱江路那家湘菜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