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慘白,“許大爺的紙人!是許大爺的紙人來討債了!”
周圍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王胖子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拉著我就要跑。
“胖子,別慌!”我一把甩開他的手,死死盯著那團越來越近的白霧。
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直覺這跟昨晚發生的一切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如果我現在跑了,可能這輩子都擺脫不了這東西。
白霧在距離我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了下來。霧氣散去,那個熟悉的白紙人靜靜地站在那里。它的藍布長衫在微風中輕輕擺動,細長的眼睛仿佛在兩百度的近視眼后頭審視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爺爺是個傳統的手藝人,他肯定留下過什么對付這種邪門玩意兒的法子。
突然,我想起小時候我爺哄我睡覺時常哼的一首童謠:“扎紙活,不過三,過了三,奪魂還……”
我當時以為這只是隨口編的順口溜,現在想來,這根本就是一句警告!
我猛地意識到什么,立刻轉身沖進老屋。八仙桌上,我昨晚掐的那個紙人還在原位,但它的左臂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深深的劃痕。那劃痕邊緣整齊,就像是被人用剪刀剪開的一樣。
我顫抖著拿出手機,搜索“扎紙活不過三”這句話。網頁加載出來的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在一個名為《冀中民間禁忌考》的帖子里,我看到這樣一段話:
“扎紙匠在**紙人時,往往會在紙人身上留下一處破綻,或是少畫一只眼睛,或是缺一根手指。相傳,若紙人完好無損地在陽氣重的地方放置超過三天,便會自行吸收天地精氣,產生靈智。此時若不銷毀,它便會尋找第一個見到它的人作為‘替身’,以活人之軀,行紙人之實……”
我看了看手機上的日期。
今天,正好是我回到老家的第三天。
第三章:朱砂斷魂
帖子里的字如同烙鐵一般燙著我的眼睛。我猛地抬起頭,看向那個坐在八仙桌上的白紙人。
它的頭,不知何時已經扭了過來,正對著我。那雙用墨汁點出來的眼睛黑洞洞的,沒有絲毫光澤,但我卻清晰地感覺到,它在盯著我。
“你……你想干什么?”我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墻壁上。
紙人自然不會回答。它只是靜靜地坐著,但周圍的空氣卻仿佛凝固了,一股無形的壓力死死地扼住了我的喉嚨。我呼吸困難,眼前開始出現重影。
就在這時,我突然注意到紙人長衫的袖口處,繡著兩個極小極小的字——借壽。
借壽?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閃電劈進我的腦海。我爺爺活著的時候常說,扎紙匠這一行損陰德,因為我們是靠著死人吃飯的。為了不讓后代絕后,老一輩的扎紙匠在收徒弟或者傳手藝的時候,往往會立下一個血誓,用自己十年的陽壽換取手藝的精湛。
難道我爺爺當年為了扎紙的手藝,把自己的陽壽借給了某種東西?而現在,這筆債到期了,輪到我這個唯一的血脈來還了?
“砰!”
鋪子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王胖子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手里還拎著一把寒光閃閃的殺豬刀。
“安子!你沒事吧?那鬼東西呢?”胖子一臉兇相地擋在我身前,刀尖指著紙人。
我看著胖子的背影,心里一陣感動,但更多的是絕望。“胖子,別白費力氣了。它是紙做的,刀砍火燒都沒用。”
王胖子不信邪,嘴里罵罵咧咧地就要沖上去。就在這時,那個一直沉默的紙人突然動了。
它極其緩慢地抬起那只沒有受傷的左手,食指直直地指向了我。與此同時,一個冰冷、空洞,仿佛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中響起:
“契約已成,替身難逃……”
“啊!”我抱著頭痛苦地蹲下身。那聲音像是一把鈍刀在我的腦仁里來回攪動。我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一點點抽離出體外。
“安子!安子你怎么了?”王胖子急得直跺腳,他看不到紙人的動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痛苦地抽搐。
混亂中,我的手摸到了口袋里一樣硬邦邦的東西。我掏出來一看,是我臨走前我媽塞給我的一個護身符。那護身符是用黃布做的,上面用朱砂畫著一些我看不懂的符文。我媽說這是她花大價錢在柏林禪寺求來的,讓我隨身帶著保平安。
我當時還笑話她**,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