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別人。
物是人非這種詞，以前覺得矯情，等真輪到自己頭上，才知道什么叫做扎心。
二十分鐘后，我把車停在了星巴克門口。
推開玻璃門，店里沒幾個客人?？看暗奈恢米粋€穿深灰色西裝裙的女人，短發，妝容精致，三十出頭的年紀，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從法庭上打完一場硬仗。
我走過去：“陳總？”
她抬起頭，目光像兩根釘子，從上到下把我釘了一遍。
“周景川?！?br>我拉開椅子坐下。
她面前放著一杯美式，沒動過，已經不冒熱氣了。
“照片什么時候拍的？”她開門見山。
“四十分鐘前。她公司樓下?！?br>“還有別的嗎？”
我把手機解鎖推到她面前。
她拿起手機，一張一張地翻，臉上的表情從冷硬變成鐵青，最后變成一種我形容不出來的東西。那種東西，叫做被最親近的人從背后捅了一刀。
我一直覺得陳雪眠是個不好惹的女人。她在趙乾的公司里管財務，手段狠辣，業內風評兩極分化嚴重。有人說她是商業奇才，有人說她是母老虎。但此刻她翻照片的手指在發抖，那種抖不是憤怒，是某種更脆弱的東西。
她把手機還給我，端起那杯涼透的美式喝了一口，動作很穩，但我看到她喉嚨滾動的時候眼眶紅了一下。
就一下。
很快被她壓回去了。
“多久了？”她問。
“你問我，我問誰去？”
她扯了一下嘴角，那個弧度算不上笑：“也是?！?br>“不過我猜，時間不短。”我說，“他們那個勁兒，不像剛勾搭上的?！?br>“你怎么發現的？”
“她說今天紀念日給我驚喜，我到她公司樓下等，然后就等到了這個?！?br>陳雪眠放下杯子，杯底磕在瓷盤上發出一聲脆響。
“你在建材行業也混了幾年了吧？”她忽然轉了話題。
“四年?！?br>“聽說趙乾搶了你不少生意？”
“新區那個商業綜合體的項目，他背后捅了我一刀，讓我虧了七百萬。去年三月份那次招標，他收買了我的項目經理，標底泄了個底掉。上個月行業群里面，他當著兩百多號人說我是‘泥腿子進城’，說我連科班都不是，不配在這個圈子里混。”
我一口氣說完，語氣很平。
陳雪眠聽完，點了點頭：“那你恨他嗎？”
“恨。”
我說得很干脆。
“巧了?！彼押蟊晨窟M椅子里，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那個動作像極了坐在談判桌前的姿態，“我現在也恨他?！?br>“所以陳總找我來，不光是為了確認照片真偽？”
“周景川，”她叫了我的全名，語氣正式得像是要簽一份商業合同，“我有一個提議?！?br>“請說。”
“我們聯手，讓趙乾和他那個公司，灰飛煙滅?！?br>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我看到了她眼底那團火。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陳總，有句話我說在前頭。我和趙乾有仇，但我不是什么商業間諜，違法的事我不干。”
“誰讓你干違法的事了？”她挑了挑眉，“我要的是光明正大地把他踩死。他那個公司，有一半的資源是我陳家給的，我現在要收回來，合理合法。”
“那需要我做什么？”
“信息共享。你在建材行業的人脈和客戶資源，加上我對趙乾公司內部的了解，夠他喝一壺的?！?br>我沉默了一會兒。
“陳總，我想問一句?！?br>“問?！?br>“你打算怎么處理你們的婚姻？”
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冷：“你說呢？”
我沒再問了。
有些問題不需要答案。
“行。”我伸出手，“合作愉快?！?br>她握住了我的手，力道比一般女**得多：“合作愉快?！?br>我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指，指甲剪得很短，沒涂指甲油，無名指上有一圈很淺的戒痕。
那枚戒指，應該剛剛摘下來不久。
陳雪眠站起來，拎起包，忽然停住腳步。
“周景川，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你老婆。”
我靠在椅子上，想了三秒鐘：“說實話？”
“說實話。”
“我想讓她后悔?！?br>陳雪眠看了我兩秒，點了點頭：“挺好。我也一樣?！?br>她踩著高跟鞋走了，鞋跟敲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