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睜開眼時，后腦勺還殘留著**般的刺痛。最后記得的畫面是凌晨三點的電腦屏幕，和那杯已經冷透的咖啡。
"五姑娘醒了？"粗布衣裳的丫鬟把銅盆往地上一墩，水花濺到我露在薄被外的腳背上，"夫人讓您去正院回話。"
檀木雕花床頂，青紗帳子上破了個洞。我盯著那個洞看了三秒，突然被塞進一腦子陌生記憶——大周朝，永安侯府，行五的庶女蘇明月。
"聾了不成？"丫鬟扯開帳子，指甲縫里沾著胭脂，"嫡小姐的及笄禮快到了，夫人說您月例銀子要減半......"
我光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膝蓋一軟。這具身體餓得發飄，昨晚原主就是餓暈過去再沒醒來。銅鏡里映出張蒼白小臉，眼下兩片青黑，活像個游魂。
正院的石板路硌得腳心生疼。還沒進門就聽見瓷器碎裂聲，蘇婉清鵝**的裙角從簾子下掃出來："喲，病癆鬼也能下床了？"
她手里捧著纏枝蓮紋碗，甜膩的燕窩香氣直往我鼻子里鉆。我低頭行禮的瞬間，她突然松手，熱湯潑在我手背上，瓷片在腳邊炸開。
"哎呀，手滑了。"她拿帕子掩著嘴角，"聽說妹妹連繡線都買不起了？這碗就當姐姐賞你的。"嫡母在屋里笑出聲，像掐著脖子的母雞。
回屋時發現窗紙又破了洞，秋風裹著碎葉子往單衣里鉆。食盒里躺著半個硬得像石的饅頭，掰開時掉出幾粒霉斑。
入夜后我翻遍了妝*，只在枕下摸到塊溫潤的玉佩。月光下看，是朵半開的芙蓉，花蕊處有道裂紋。指腹蹭過裂痕的剎那，青光暴漲。
再睜眼時站在個純白房間里，墻壁泛著金屬冷光。機械女聲在頭頂響起："基因驗證通過，初級權限開啟。"憑空浮現的光屏上列著密密麻麻的圖標，最上方紅字閃爍：公元648年，大周境內輻射值異常。
我戳了下醫療圖標，掌心突然多了支納米修復劑。轉頭看見墻上的全息投影——柳姨娘臨終前攥著這塊玉，嘴角滲著黑血："月兒...千萬藏好..."
屋外突然傳來打更聲，空間開始扭曲。最后瞥見光屏角落的武器庫圖標，灰色鎖頭正在緩慢溶解。
2
我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冷汗浸透里衣。窗外打更聲漸遠，玉佩還攥在手心里，涼得刺骨。
月光透過窗紙的破洞，在床前投下一道慘白的光。我盯著掌心那支納米修復劑，針尖泛著幽藍的光。
"管他的。"我卷起袖子，對著胳膊扎下去。
刺痛感從注射點蔓延，像千萬只螞蟻在血**爬。我咬著被角不讓自己出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半刻鐘后，皮膚下的淤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常年積壓的關節痛也消失了。
天亮前我又溜進空間。這次醫療艙顯示完整掃描結果：左肋第三根骨裂愈合不良慢性營養不良輕微神經毒素殘留。
"神經毒素？"我盯著那行紅字，突然想起柳姨娘嘴角的黑血。
晨起梳妝時，銅鏡里的人氣色明顯好了許多。守夜的張嬤嬤推門進來，手里捧著套半舊衣裙："姑娘，大小姐讓人送來的賞花宴衣裳。"
展開一看，袖口線頭松散，前襟還有塊明顯的茶漬。
"說是特意按姑娘身形改的。"張嬤嬤低頭**衣角，"老奴瞧著......"
"挺好的。"我撫過衣料上精致的纏枝紋，指腹摸到幾處人為的割痕。
當夜我帶著衣裳進了空間。操作臺上升起全息投影：檢測到絲綢織物納米修復材料可用是否進行分子重組？
我勾了勾嘴角，把衣服扔進操作艙。
天蒙蒙亮時，原本灰撲撲的裙裾已經變成流動的銀藍色。遠看是普通云紋緞，走動時卻會泛出極光般的色彩。我用剩下的邊角料做了支發簪，頂端嵌著從醫療艙順出來的仿生珍珠。
賞花宴這日，蘇婉清穿著蜀錦裁的新衣，金線繡的牡丹在陽光下刺得人眼疼。她攔在我必經的回廊上："妹妹這身......"
她突然噤聲。我緩步走過她身邊，裙擺掃過青磚時泛起漣漪般的虹光。
"不可能！"她一把扯住我袖子，"這料子——"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