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來接住她，聞到她頭發上***洗手液的香氣。
"今天開心嗎？"
"開心！老師夸我畫畫好看！"
我抱著她，站起來。
我不打算再忍了。
**章
林曉第三天開始打電話來問我錢的事。
他沒提離婚，就說之前輸的六千，能不能先給他三千，說好發工資還。
我接電話的時候正在做飯。
"不給。"
"秀秀……"
"林曉，我上次什么時候收到過你還回來的錢？"
他沉默了一下，"我這次真的還，你不信我啊？"
"不信。"
他換了個語氣，"行，我不問你借，我問你，你有沒有錢先墊一下，我周轉不開……"
"你覺得借和墊有區別嗎？"
他不說話了。
我把鍋里的菜翻了一下，說，"林曉，你去找劉峰借吧，他們剛收了禮金，手頭寬裕。"
"他是外人，我哪好意思……"
"那我是什么人？"
電話沉默了五秒。
林曉用很委屈的聲音說，"你是我老婆啊，老婆不幫老公，誰幫老公？"
我關掉了火，把菜端出來。
"林曉，你記不記得安安上個月的生日？"
他頓了頓，"記得，我買了蛋糕……"
"你買蛋糕的錢是我給你的。"
沉默。
"你記不記得安安上***第一天？"
"……記得。"
"你在哪兒？"
又是沉默。
他那天在牌桌上。安安哭著找他，他接了電話說，"快遲到了，送她進去就行，別那么多事。"
我說，"林曉，我下周去民政局，你要不要一起去？"
他突然變了語氣，"秀秀，你認真的？"
"對。"
"就因為我打牌？就因為那點錢？"
"不是那點錢的問題。"
"那是什么問題？你說！"
"是安安的問題。"
我聽見他那頭呼出一口氣，"安安怎么了，我不是沒打她……"
"夠了。"
我把電話掛掉了。
安安從房間里跑出來，爬上凳子坐好，"媽媽，我們吃什么？"
"番茄炒蛋。"
"耶！我最喜歡了！"
我給她盛了一大勺，看著她低頭吃，想著民政局離這里不遠，走過去大概二十分鐘。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曉發來的微信。
"你真要離婚你后悔的是你。"
我沒回。
又震了一下，"安安跟誰過？她跟你你能養活她？"
我截圖存好了，繼續沒回。
第三條，"你等著，我媽知道了別怪我。"
我放下手機，繼續吃飯。
安安吃得滿嘴是醬，抬起頭來問，"媽媽，好不好吃？"
"好吃。"
她滿意地低頭繼續吃。
婆婆來電話是當天晚上八點。
第五章
林曉**叫鐘秀珍，是個說話聲音很大的女人。
電話一接通，我就知道林曉把事情都說了。
"陳秀秀，你是不是不想過了？你算什么東西，嫁過來這么多年，現在要離婚？"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安安已經睡著了，我把臥室門帶上。
"鐘媽，你消消氣，我們慢慢說。"
"有什么好說的！你嫌林曉不好，你當初干嘛嫁他！"
"我嫁他的時候，不知道他五年里要把十七萬輸掉。"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什么十七萬，你胡說什么！"
"轉賬記錄我都存著，鐘媽，你有空可以讓林曉發給你看。"
鐘秀珍轉了個方向，"他借你的，他會還！"
"什么時候還？他連上個月借的三千都沒還。"
"他手頭緊！你是他老婆，你不體諒他誰體諒他？"
我停了一下，平靜地說，"鐘媽，他在外面問朋友借錢，都說AA，都說大家不容易，只有問我的時候，他才張口就是幾千。"
"你是外人啊？你是他媳婦！"
"所以媳婦的錢就是可以隨便用的？"
鐘秀珍氣得聲音都高了，"陳秀秀，你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不然好好的為什么要離婚！"
我沒接這句話的茬。
"鐘媽，你兒子輸錢了摔東西，安安上個月問我，爸爸為什么總是罵人。"
那頭沉默了一秒。
"小孩子懂什么，嚇不壞的。"
我心里有什么東西徹底涼了。
鐘秀珍繼續說，"你們年輕人結婚就想著離婚，哪個男人沒點毛病，你當初嫁進來就要做好準備！女人嘛，忍一忍就過去了！"
"忍多久？"
"一輩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