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這樣……”
檀月喃喃自語。
我端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昭儀，皇上龍體抱恙，這幾日便不見客了，你既然滑了胎，就好好在宮里養著吧，沒有哀家的旨意，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我輕描淡寫地宣判了她的禁足。
檀月猛地回過神來，惡狠狠地瞪著我。
“一定是你搞的鬼，你嫉妒我得了圣寵，所以毒啞了皇上！”
晏九冷哼一聲，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
“污蔑太后，可是死罪，您若是再滿嘴胡言，咱家不介意替您割了這舌頭。”
他眼中的殺意讓檀月渾身一顫。
“你們把持朝政，軟禁皇上，你們不得好死！”
“把她拖下去。”
我失去了耐心，揮了揮手。
幾個嬤嬤立刻上前，粗魯地將檀月架了出去。
她的咒罵聲漸漸遠去，太醫院里終于恢復了清靜。
我揉了揉眉心。
轉頭看向那個還在發抖的啞巴替身。
“這替身膽子也太小了，以后若是遇到大場面，非得露餡不可。”
晏九走上前，替我捏了捏肩膀。
“老婆放心，我挑的人，雖然膽小，但絕對聽話。”
我嘆了口氣。
“檀月雖然蠢，但她那個爹檀淵可不是省油的燈，她在宮里吃了虧，肯定會想辦法給檀淵傳信。”
“那就讓他傳。”
晏九眼中閃過一絲**。
“咱們正愁找不到借口收拾那老狐貍呢。”
半個月后，是我二十歲的生辰。
按照規矩，宮中要舉辦盛大的生辰宴。
前朝的三品以上大員和后**嬪都要出席。
宴席設在太和殿。
我穿著繁復的太后朝服，端坐在高高的鳳座上。
那個啞巴替身被安排坐在我身側。
晏九作為司禮監掌印，站在玉階之下，掌控著全場的局面。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
大將軍檀淵突然站起身，端著酒杯走到大殿中央。
他是我和檀月的父親，一個固執迂腐且權力欲極重的老頭。
“老臣檀淵，恭祝太后娘娘千秋華誕！”
他雖然嘴上說著恭祝，但語氣里卻沒有半分敬意。
我微微頷首。
“檀將軍免禮。”
檀淵并沒有退下，而是目光銳利地看向坐在我身側的替身。
“太后娘娘，老臣聽聞皇上龍體抱恙，已經半月未曾上朝，今日一見，皇上果然面容憔悴，不知這病，太醫可有說是何緣故？”
我面不改色地答道。
“皇上偶感風寒，傷了嗓子，需要靜養，朝中之事，暫時由哀家和司禮監代為處理，檀將軍若是有本要奏，直接呈給司禮監便是。”
檀淵冷笑一聲。
“太后娘娘此言差矣，皇上乃一國之君，豈能長期不理朝政？更何況，這后宮干政，乃是大忌，先帝若是在天有靈，看到如今這局面，恐怕也難以安息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偷偷觀察著我的反應。
晏九眼神一凜，正要開口，卻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檀將軍這話是什么意思？哀家替皇上分憂，難道還做錯了不成？”
我冷冷地看著他。
檀淵挺直了腰板，大義凜然地說道。
“老臣不敢，只是，老臣近日聽聞了一些宮中的流言蜚語，說皇上并非生病，而是被人軟禁控制了，老臣身為顧命大臣，不得不查明真相！”
“流言蜚語？”
我怒極反笑。
“檀將軍寧愿相信那些無稽之談，也不愿相信哀家？”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檀淵突然提高了音量。
“太后娘娘，您敢不敢讓太醫當眾為皇上診脈，以證清白！”
就在這僵持不下之際，殿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通報。
“昭儀娘娘駕到。”
她不是在禁足嗎？
檀月在宮女的攙扶下緩緩走進大殿。
“父親說得對！皇上根本沒有生病，他是被這個毒婦和那個閹人軟禁了！”
她指著我和晏九，聲音尖銳刺耳。
我冷冷地看著她。
“檀月，你可知違抗懿旨，擅自出宮，該當何罪？”
“懿旨？你算什么東西，也配給我下懿旨！”
檀月狂笑起來。
“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丑事，能瞞得過全天下人的眼睛嗎？”
她猛地從袖子里掏出一件東西，高高舉起。
“諸位大人請看，這是我在太后寢宮的床榻下搜出來的東西，太后與司禮監掌印晏九穢亂后宮，這便是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