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了一下，是裴時衍發來的消息：“你在哪？”
“洗手間。”
“快點過來，我介紹宋晚吟給你認識。”
我盯著屏幕上的名字，手指頓了頓。
宋晚吟，就是剛才掛在他身上的那個女星。
當紅小花，流量擔當，裴時衍的‘熒幕情侶’。
我深吸一口氣，補了個口紅，走出洗手間。
裴時衍和宋晚吟站在宴會廳的露臺上，周圍聚著一圈人。
我走過去的時候，聽到宋晚吟在笑，聲音嬌滴滴的：“時衍哥，你剛才的獲獎感言怎么不謝謝我呀？我可投了你一票呢。”
裴時衍笑著接話：“那下次一定謝。”
又是下次。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以寧！”裴時衍看到我，招了招手，“過來，給你介紹一下。”
我走過去，站到他旁邊。他沒有攬我的肩，也沒有任何親密的動作，只是很自然地把手插在口袋里，像對待一個普通同事。
“這是宋晚吟，我好朋友。”他說，然后看向宋晚吟，“這是溫以寧，我……學妹。”
學妹。
我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
四年了。
從‘女朋友’變成‘不能說的秘密’，再變成‘學妹’。
我笑了笑，伸出手：“你好。”
宋晚吟上下打量我一眼，目光在我裙子上停了一下，然后笑著握手：“你好呀，裙子很漂亮。”
“謝謝。”
“以寧也是演員嗎？演過什么？”
裴時衍搶在前面回答：“演過一些配角，你不一定看過。”
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
宋晚吟“哦”了一聲，沒再追問，轉頭跟裴時衍聊起了別的事。
兩個人聊得很熱絡，話題從新戲聊到綜藝再聊到共同的朋友，我站在旁邊，像個多余的人。
我默默退后一步，端著香檳杯，看著他們。
裴時衍笑得很開心。
那種笑，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可惜那不是對我笑的。
“以寧姐。”小何不知道什么時候湊過來，小聲說，“要不你先走吧？我看你腳都磨破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腳后跟確實磨出了血，滲在鞋子里，黏糊糊的。
“沒事。”
“可是……”
“我說了沒事。”
小何不敢再說了，乖乖站在旁邊。
我又站了十分鐘，看著裴時衍和宋晚吟有說有笑，看著周圍的人對他們投來羨慕的目光，看著閃光燈咔咔地閃。
我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四年的感情，換來一個‘學妹’。
我放下香檳杯，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