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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夢浮生,半程風雨
我當了三十年風光的傅**。
夫妻恩愛,兒孫繞膝,一生都沒什么遺憾。
可臨終前,老公卻攥著我的手坦白:
“其實,軒軒不是你的親生兒子。”
“他是我和音音生的,當年我們調換了孩子,至于你和我的孩子,早就死了。”
腦袋嗡的一聲,我茫然地看向一旁為我擦拭手腳的兒子。
他頭也沒抬,冰冷的聲音卻如刀傳入我的耳朵:
“你身體不好,是因為我給你下了毒。”
“我恨你搶了我**位置,害我們一家不能團圓。”
我瞪著渾濁猩紅的雙眼,死死抓住傅西洲的手。
“為什么……不繼續騙我?”
“因為音音善良,她說不忍心看你臨死前還蒙在鼓里。”
“現在,你可以安心走了。”
他嗓音溫柔,闔上我的雙眼。
我生生嘔出一口血,在悲憤怨恨中死去。
再睜眼,我回到了生產那日。
耳邊傳來產科醫生激動的聲音:
“恭喜傅**!是個男孩!”
……
空氣里滿是腥濁的熱氣。
我渾身被汗浸透,劫后余生大口喘息著。
耳邊仿佛還回蕩著上輩子死前傅西洲說的話:
“軒軒不是你的親生兒子,當年我們調換了孩子……”
眼看醫生要把我的孩子抱走。
我顧不得身上的劇痛,跌跌撞撞沖下產床。
“住手!把孩子還我!”
醫生沒停,反而加快了腳步。
我抄起推車上的酒精瓶,猛地砸向她的頭。
“我讓你停下!”
醫生捂著頭倒在地上,我慌忙搶過孩子,緊緊抱在懷里。
孩子高亢的啼哭聲,揪痛我的心。
我淚眼朦朧,顫著手一遍遍**孩子的身體。
直到摸到下身,我渾身一震。
“是女兒,原來我生的是個女兒……”
我又哭又笑,眼淚洶涌而出。
可笑我上輩子被騙了三十年,到死都以為生的是個兒子!
醫生從地上爬起,滿臉慌亂,她捂著額頭的血:
“傅**,您才生產完,怎么能隨意……”
她沒說完的話,被我用盡全力的耳光砸回嘴里。
“**!”
“我明明生的是女兒,你為什么說是兒子讓別人誤會?”
見我動怒,一群護士面面相覷,低著頭不敢說話。
醫生忙溜出去通風報信。
傅西洲闊步進來,指著我怒氣沖沖:
“周若薇!人家醫生只是想把孩子抱給我看,你突然發什么瘋!”
我忍不住冷笑,“傅西洲,你作為我的老公,孩子的父親,我拼死生產時你在哪兒?”
“現在我剛生完孩子,你倒好,居然一開口就指責我!”
男人臉上劃過無措,他軟下神色解釋:
“我去機場接音音了。”
“她是因為當年救了我所以身體才不好的,我當然要上心點。”
傅西洲說著,要來抱孩子,被我躲開。
我沒分眼神給他:
“我要給女兒喂點奶水,你們先出去。”
傅西洲的手僵在半空,他眼底滿是不耐與焦躁,正要開口。
****忽然炸響。
那頭蘇曉音的聲音帶著啜泣:
“哥哥,我肚子好痛,你快來陪我啊。”
傅西洲立馬轉身離開,不再看我。
夫妻多年,我剛生產完,他甚至不肯關心我一句。
我抱著孩子,心如刀絞。
往事如決堤的洪流,轟然席卷而來。
蘇曉音是個孤女,因***發生槍擊案時救了傅西洲一命,被婆婆認作養女。
我曾經想給她介紹個好男人,傅西洲卻勃然大怒,把刀橫在脖子上威脅我。
“音音身體不好,你非要她嫁人不是想**她嗎?”
“既然這樣,那我就把這條命還給她!”
因為這句話,我任由蘇曉音在他身邊呆了五年。
我爸媽去世的那段時間,傅西洲陪著蘇曉音去國外看展。
而我在靈堂長跪,因為悲傷過度暈厥流產。
求他回來的電話一通接著一通,全被他掛斷,留給我的只有一句訓斥。
“音音好不容易愿意出門走走,你非要現在鬧嗎?”
而我這次懷孕,傅西洲更是借口蘇曉音去國外交流學習,他要親自陪伴為由,大半年都沒回來。
他用一句救命之恩,堵了我三十年的嘴。
最后**勞一生,養大了別人的孩子,為別的女人做了嫁衣。
我撥通手機里那個沉寂多年的號碼:
“你當年說的話,還算不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