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合后，顧承嶼成了二十四孝老公。

他和愛闖禍的養妹斷了所有聯系，一顆心撲在我和女兒身上。

女兒不小心丟失的玩偶，他高燒四十度淋著雨找回來。

我打了個噴嚏，他就如臨大敵地喊來全城名醫。

哪怕有人提及沐晴的名字，他也毫不在意。

直到我不小心打碎了星星許愿瓶，他失控咆哮：

“宋書韻，你難道忘了嗎！這是我十八歲親手為你做的！”

“我已經守住承諾，回到你身邊了，你到底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我沉默著。

想起第一次發現養妹對他的心思時，面對我的質問，他面無表情。

“你年紀也不小了，別整天疑神疑鬼的，學人家拈酸吃醋。”

而現在，我滿眼疲倦地看著他。

“你都三十歲了，別鬧了好嗎？”

......

顧承嶼紅著眼，跪在地上攥著那堆折紙星星。

“如果時光倒流回到十八歲，你還會愿意跟我在一起嗎？”

我僵在原地，沒有半點反應。

十二年前，那句紅著臉點頭的“我愿意”卻怎么都說不出口。

顧承嶼被我的沉默激怒了，抓住我的肩膀怒吼出聲。

“你為什么不說話？你后悔了是嗎？”

“宋書韻，你到底還愛不愛我？”

我愣住。

“你說過的，我們之間已經沒有愛情了，只是親人。不是嗎？”

顧承嶼氣得摔門離開。

寫滿了情話的紙星星被踩得破爛不堪。

34顆紙折的星星，哪里換得來真正的一生一世。

我站起身，毫不猶豫地把那堆東西扔進垃圾箱。

趁著收拾屋里的殘局，我將家里全都整理了一遍。

翻到男士衣柜里的粉紅蕾絲睡衣，我動作一頓。

我一向都只喜歡干凈的白色，從來沒買過這個顏色。

顧承嶼一個大男人，更不可能穿這樣的衣服。

我沒動它，合上衣柜門眼不見為凈。

起身走到書房，低調奢華的布置中，多了不少可愛風的小玩意。

沙發布換了粉**案的，書桌擺了多肉盆栽。

打開柜子，塞得滿滿當當的娃娃掉了出來。

我記得以前，顧承嶼最討厭這種幼稚的東西。

年少熱戀的時候，他都不肯浪費時間陪我玩抓娃娃機。

書房門突然被推開。

顧承嶼走進來，滿身酒氣。

望見我手里拿著的娃娃，他臉色一變，搶過去一把扔進垃圾桶。

“收拾東西的時候忘了，我讓傭人拿去扔掉。”

“阿韻，我說過要跟你好好過日子，你相信我。”

他滿眼哀求，整個人看起來卑微又可憐。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要說什么。

可再一次的沉默，讓顧承嶼的哀求迅速轉變成憤怒。

他猛地掀翻了書桌，水杯和文件砸了一地。

“我說了，我和小晴是清清白白的，你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

“你當初鐵了心要離婚，連女兒都要帶走，你知道那段時間我一個人怎么熬過來的嗎？”

他掀起衣服，腹部有一處猙獰的貫穿疤。

他聲音越來越激動，滿臉氣憤地控訴著我。

“我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只能靠酒精來麻痹自己，要不是小晴擋在我面前，我早就死在那場車禍里了！”

“可你呢？我躺在醫院沒了半條命的時候，你打過一個電話嗎？你問過一句嗎？”

我愣住了，心臟狠狠抽痛。

懷胎八月的時候，我收到顧承嶼被人綁架的照片。

我捂著肚子，單身闖進昏暗的地下倉庫。

卻看見沐晴站在對面，眾人發出陣陣哄笑聲。

原來我以為的綁架不過是她的一場惡作劇。

悲憤交加下，我動了胎氣，難產三天三夜才生下女兒。

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要離婚。

可離婚后，早產體弱的女兒，不到一歲就查出先天性心臟病。

我抱著她一個個醫院地跑，累瘦了二十斤。

所以沐晴發來照片，看到他們兩人躺在一張病床上的時候。

我根本沒有力氣去吵去質問，只是平靜地刪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