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捏著鼻子，皺著眉頭把水倒進口里。

我嘴角壓不住笑意，輕輕笑了一聲。

廚房外不斷傳來門鈴聲。

親戚陸陸續續地到了。

一進門就便對著我媽慶賀到，“聽說澤行明天高考，提前祝他高考順利?！?br>
“這孩子從小就聰明，將來肯定有出息！

““淑芬你教子有方啊，等著享福吧！”

陸澤行在客廳里自信笑著回應，仿佛已經金榜題名，而我媽也笑得合不攏嘴。

正切著菜，外面傳來一個聲音，是個女的，說話有點慢，聽聲音好像是我姑媽，“等等，我記得陸安娣今年不也高考嗎？

她呢？”

客廳里靜了一下。

然后我媽冷笑了一聲，聲音滿是不屑，“女孩子讀書有什么用，純粹浪費錢?！?br>
“前幾年我就給她找好人家了，對方出手大方，開口就是二十萬彩禮！”

“讓她老老實實嫁過去幫補家里，那不比讀書強多了？”

“不然白白耽誤這幾年，到時候想嫁個好的還不一定有人要呢。”

我手上切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姑媽沒再說話，旁邊的親戚開始接話，“也是，女孩子讀書到最后還不是要嫁人，早點嫁個好的多實在。”

“就是，又不是兒子，讀書圖什么，浪費青春?！?br>
“還別說，我有個朋友六十多歲，家里可有錢了，到時候領安娣去看看?！?br>
最后是陸澤行的聲音，懶洋洋的，“那好啊，早點嫁了才是正經事?！?br>
“在家白吃白那么多年，也該回點本了，留著也是浪費糧食?！?br>
“到時候養老還不是靠我一個人?！?br>
我聽著他們的對話，心里忍不住冷笑。

前世我成績就一直名列前茅，高考成績也早就碰到了清北線。

對我來說，高考是我唯一逃離這個家的出路。

我根本就不需要去結婚拿彩禮證明我自己的價值。

我陸陸續續把做好的菜端到放飯桌上，親戚也都落座正等著開飯。

我把圍裙脫下，剛想坐下。

卻看見我媽指著我，怒罵道，“滾遠點，今天是你弟弟的提前慶功宴，你算什么東西，也配坐下來吃？”

“別在這里沾你弟弟的運氣，晦氣！”

陸澤行也一臉嫌棄，“誰允許你上桌的?！?br>
“到時候把運氣分走了，我還怎么考清華北大。”

我沒有說話，現在還不是和他們鬧翻的時候。

我拿起屬于我的碗，去廚房翻一下剩下的湯和肉。

外面熱熱鬧鬧的，陸澤行的聲音時不時響進來。

說什么清華北大對他來說不成問題，一桌子親戚跟著哄笑附和，我媽笑得最響。

我蹲在廚房里，低頭扒了一口飯，笑了一下。

心里竟然有些期待，高考那天她還笑不笑得出來。

當晚，隱隱約約聽見陸澤行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廁所。

我沒有在意，翻開書繼續背。

第二天早上，我媽高興地送陸澤行去考場。

我和陸澤行是同一個考場，而且還是同桌。

但媽媽似乎忘了。

不過也無妨，我一個人也能坐公交過去。

到了考場門口，外面已經人山人海，家長把整條路堵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