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時起，我只能穿姐姐的舊衣，用弟弟剩下的破舊文具。

明明，我也是他們的女兒。

周慧切好蛋糕，第一塊給姐姐，第二塊給弟弟，第三塊遞給爸爸。

最后只剩一小塊邊角料，隨意推到我面前，上面滿是草莓果醬。

我對草莓嚴重過敏，她應該是知道的，又或者她根本不在乎。

我默默扒完一碗白飯，低聲道：“我吃飽了。”

周慧當即沉下臉：“吃飽了就去洗啟航的衣服，過生日不罵你，別整天擺著臭臉。”

陽臺的冰水刺骨，可我的心，更冷。

身后客廳里，滿是一家人的歡聲笑語。

他們換上新衣，準備拍全家福。

林強喊我，我心頭微顫，以為他終于想起我。

結果卻是：“老二，你過來拿手機，你拍照手穩。”

手機被塞進手中，取景框里，爸媽依偎著姐姐與弟弟，溫馨和睦。

拍完照，周慧滿意地將照片發進家族群。

大姑立刻評論：“兒女雙全，一家四口，真好。”

是啊，一家四口。

這個家里，從來沒有人記得，還有一個多余的我。

那一刻，我突然不想再當老二了。

高考前夜，周慧拉住我。

“你弟下周要期末考，今晚把數學知識點給他梳理一遍。”

我看向墻上指向凌晨的時鐘：“媽，可我明天也要高考啊。”

她眉頭一皺：“你底子好，少睡一晚又何妨？

我和**日夜操勞養你，連幫弟弟都不肯，養你有什么用？

講完再去洗碗，別想偷懶。”

我不再爭辯，默默坐在林啟航身旁整理錯題，一直熬到凌晨兩點。

次日清晨，廚房飄來濃郁的香氣。

周慧特意精心煮了海參粥，擺上精致的狀元糕，全數推到林知意面前，細心叮囑。

林強拿出連夜挑選的紅色連衣裙，給她討個開門紅。

林啟航也拿出廟里求來的護身符，滿心期盼姐姐金榜題名。

全家人圍著林知意轉，生怕她有一點不舒心。

而我***也沒有。

隨后，他們帶著姐姐與弟弟一同出門，自始至終，沒人問我該如何前往考場。

我獨自狂奔至公交站，擠上擁擠的車廂，緊緊護住證件與文具。

考場外，滿是送考的家長。

到達考場門口，閨蜜蘇瑤跑過來塞給我一瓶熱牛奶。

“看你那小臉蒼白，**媽是不是又沒給你弄飯。

喏，這個給你，好好加油，打他們的臉！”

班主任走過來拍我的肩膀。

“林知夏，別管平時怎么樣，今天拿出真本事。

老師信你絕對能一鳴驚人。”

我握住那瓶溫熱的牛奶，心里也暖了起來。

第一天**順利結束，題目我全都會做，滿心興奮。

我腳步輕快的推開家門，想要分享此刻的心情，卻發現屋內氣氛壓抑。

林知意臉色慘白地靠在沙發上抹淚，周慧正柔聲安撫：“沒事，數學難大家考得都不好，明天理綜拉回來就行。”

見我進門，林啟航沒好氣地斥責：“回來這么大聲干嘛？

沒看大姐正難受嗎！”

像是被當頭打了一棒，根本就沒人在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