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做為母親，說你兩句很正常吧？”

“一家人沒必要這么強硬。”

他往我這邊坐了坐，伸手想拉我的手。

我沒動。

他繼續說：“你現在給我媽打個電話道個歉，把評論**就完了。”

“多大點事，至于鬧成這樣？”

我看著他的眼睛：“你的意思是，他開我的車沒問題，我在朋友圈說句話反而是錯的？”

“我不是說他沒問題，我是說你不應該那樣處理。”

他的聲音又高了一點，“你直接打電話跟我說不行嗎？

非得發到朋友圈弄得人盡皆知？”

我反問：“我給你發了消息，你不是說不知道這事嗎？”

“你弟發朋友圈后，你點了贊，**媽也點了贊。”

“你們全家都知道他開了我的車，沒有一個人覺得有問題，沒有人跟我說一聲。”

“你們有尊重過我嗎？”

他被我說得有點掛不住，但還是硬撐著：“那你想怎么樣？

難道讓張凌跪下來給你道歉？

還是真的報警抓他？”

“我只想要應有的尊重。”

“尊重？”

張軒站起來，“宋晚，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一家人？”

“你這種態度，什么都分得那么清，以后日子怎么過？”

“我分得清是因為你們先越了界。”

我也站了起來，“車是小事，油錢也是小事，但你們誰也沒有問過我一句。”

“這件事的關鍵根本不在于車，在于你們覺得，我的東西天然就該是你們的。”

張軒盯著我看了幾秒，胸膛起伏著。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在我們這一年多的相處里，我絕大多數時候都好說話。

他大概忘了，我也是有脾氣的。

“行，你厲害，你有理。”

他拿起茶幾上的公文包，轉身就往門口走。

門被重重地摔上，墻上的掛畫被震得歪了一點。

我沒有追出去。

重新坐下來，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張凌那條朋友圈。

底下我的留言還在，張軒的點贊也還在，張媽還留了兩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靜靜地坐了一會后，我拿起手機，打開家里的監控系統。

畫面一幀一幀地跳過去。

出差第一天，周二晚上七點。

張軒帶著**媽和張凌進了門。

張爸嘴里叼著煙，張媽手里拎著幾個塑料袋，一進門就開始往冰箱里塞東西。

張凌換了鞋就往樓上跑，沒幾分鐘就下來。

“東邊那間房好，我要那間。”

張軒沒說話，給他倒了杯水。

九點多，張凌又接了一個人進來。

他的女朋友蘇小雨。

蘇小雨進門時東張西望，表情有點怯怯的。

張凌摟著她的肩膀說：“這是我嫂子家，也就是我哥的，隨便看。”

張軒從廚房出來，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第二天一早，張媽從客房出來，直接推開了我的臥室門。

她在里面站了一會，又打開衣帽間的燈，在里面翻來翻去。

拎出幾條我的裙子，對著鏡子比了比。

下午兩點，張凌和蘇小雨也進了主臥。

蘇小雨站在床邊，有點猶豫地說：“你嫂子不在家，我們進來會不會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