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問了三家,都說滿客。
**家的伙計倒是實在,看我站在門口,壓低聲音說:“夫人,您別進去了,我們掌柜的說了,您這名聲,住進來臟了地界。”
深秋的夜風像刀子一樣,我在一家酒樓的后門檐下縮了一夜。
露水打濕了半截袖子,天沒亮就凍醒了,渾身骨頭都是酸的。
第二天上午,一輛馬車停在我面前。
趙明遠掀開簾子,柳玉就坐在他身邊,依舊是那副柔弱樣子。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掛著一絲笑。
“想了一夜,想通了吧?”
我沒吭聲。
柳玉輕聲細語地開了口:“姐姐,二爺心善,說到底是夫妻一場,只要你認個錯服個軟,就帶你回去。”
她頓了頓,看了看我縮在墻角的狼狽樣子,“總比在外面遭這份罪強。”
趙明遠接過話,語氣像施舍一樣:“行了,我也不跟你計較了。
上來吧,回家。”
我站起來,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不必了。”
他的笑容僵住了。
“你說什么?”
“我說不必了。”
我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那個家,我不稀罕回去。”
趙明遠的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你!”
他狠狠瞪著我,“沈蘅芷,你可想清楚了!
你一個被休的女人,身上一個子兒都沒有,你能撐幾天?
我告訴你,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
柳玉也急著幫腔:“姐姐,你就別犟了,二爺是真心想接你回去。”
趙明遠打斷她,氣急敗壞地指著我的鼻子:“行!
你有骨氣!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到什么時候!
到時候跪著求我,我可不會再給你機會!”
他一甩簾子,馬車轟隆隆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口,慢慢地吐出一口氣。
身后忽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請問是公主……是沈蘅芷姑娘嗎?”
我轉過身。
一個穿著體面,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老嬤嬤站在我面前,看著我的眼神里有光在閃。
那老嬤嬤話還沒說出口,街口忽然一陣嘈雜。
趙明遠又回來了。
這回不是一輛馬車,身后還跟著七八個趙家的家丁,個個膀大腰圓。
他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頭,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早上那副施舍的模樣,倒像是來討債的。
“正好,你還沒走。”
他一揮手,家丁們呼啦一下把我圍住,“沈蘅芷,你既然不肯回去,那咱們把賬算清楚。”
我看著他:“什么賬?”
“什么賬?”
他冷笑一聲,從袖子里抽出一張紙抖開,“你在趙家三年,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我趙家的?”
“每月份銀不夠你花,還偷拿我書房里的銀子。
現在你要走,這筆賬得還!”
我掃了一眼那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數字,連某年月日買胭脂二兩都列了上去。
三年里我連一盒胭脂都舍不得買,哪來的二兩?
“趙明遠,你的小妾身上穿的蜀地貢緞都是從我的嫁妝里偷的,你現在倒管我要錢?”
他不接這話茬,聲音反而拔高了,沖著街上喊起來:
精彩片段
長篇古代言情《江上柳如煙,雁飛殘月天》,男女主角趙明遠玉兒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醒醒神”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夫君是庶出,他說在府上必須處處謹慎規矩,才能討他父親歡心。一次,只因我簪子沒插穩,散下來一絲頭發。他便當眾斥我勾欄樣式,罰我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那以后,我走路不敢疾行,說話都斂著聲音。可今日在公爹的壽宴上,他那妾室為顯柔弱清冷,竟是一襲白衣。他卻只是輕笑,贊了一句好看。我當場讓人擬好和離書,甩在趙明遠面前。滿座賓客紛紛說我善妒不容人。趙明遠更是板著臉將我拉到一旁。“玉兒年紀小,不懂這些禮數罷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