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摸到了兩樣東西。
一個密封袋，里面裝著幾張紙和一張照片。
還有一把鑰匙，銅的，老式的，上面刻著一串編號。
我先看照片。
照片上是個女人，三十出頭的樣子，穿著白色的工作服，站在一棟樓前面。
樓的**上有兩個字，被切掉了一半，只剩下"錦華"。
她在笑。
笑的樣子，和我照鏡子時候看到的，有七八分像。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小字。
"海州，勝利路112號。找沈惠蘭。"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些，手機又震了。
另一個號碼。陌生的。
就一行字。
"跑得了嗎？"
我的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
這個語氣我太熟了。
是孫麗萍。
她怎么知道的？
陳衛國昨晚那樣，不可能是他說的。那是誰告訴她的？
她在我身上裝了什么？
我立刻檢查書包里的每一樣東西，每個口袋、每條縫。
什么都沒有。
我把手機卡摳出來，從窗戶的縫隙里使勁塞了出去。
卡在風里轉了一圈就沒影了。
做完這些，我才稍微緩過來一點。
但新的問題馬上冒了上來。
她能查到我這趟火車的終點站嗎？
我買的票到海州。
如果她有人盯著售票系統，海州就是個暴露了的地方。
不行，我不能直接到終點站。
我得提前下車，換一條路。
我把陳衛國給我的舊手**開，裝上他留的新卡。
開機。
通訊錄里只有一個號碼，備注是一個字母"W"。
我撥過去。
響了三聲，沒人接。
我沒掛，繼續等。
第七聲的時候，通了。
那頭有呼吸的聲音，但沒人說話。
"是我。"我壓低聲音，"她知道了。給我發了短信。我現在不安全。"
對面沉默了幾秒。
然后一條短信進來。
"不要用電話說。車票是障眼法。下一站下車，用現金買去臨安的票。到臨安，去勝利路112號，找沈惠蘭律師。鑰匙，到了再看。別再聯系我。"
下一站，是陽城。
我把短信內容全記在腦子里，然后刪干凈。
四十分鐘后，火車在陽城站停了。
我混在下車的人流里出了站。
五一的車站跟下餃子似的，到處都是人。
我在自助機上用現金買了一張去臨安的長途汽車票。
汽車比火車慢，也更不容易被盯上。
上車之前，我回頭看了一眼火車站廣場上"五一勞動節"的大紅標語。
勞動節。
普通人都在放假。
我在逃命。
第三章
長途汽車上人不多，大概只坐了一半。
我挑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壓著臉，假裝睡覺。
車開了大概兩個小時的時候，有人在我旁邊坐下了。
我沒動。
"姑娘，你是坐到臨安的吧？"
女聲，三十多歲的樣子，說話很客氣。
我睜開眼。
旁邊站著一個穿米色套裝的女人，齊肩短發，淡妝，拎著一個名牌包。
她沖我笑了一下。
"我叫趙敏，是**媽公司的人。"
我全身的警覺一下子拉滿了。
"什么公司？"
她不答，反而從包里掏出一部手機，點了兩下，把屏幕轉過來給我看。
照片上是陳衛國。
他被兩個高大的男人架著，臉上有血，嘴角腫了老高。
我的手攥緊了扶手。
"別緊張。"趙敏把手機收回去，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哄小孩，"**媽讓我來接你回家。她說了，只要你回去，過去的事她可以不追究。"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不認識我沒關系，我認識你。"她指了指我的書包，"里面是不是有張照片？還有一把銅的鑰匙？"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怎么知道的？
"你繼父被帶回去了。"趙敏把腿交叉著一放，"**媽現在很生氣。你要是不回去，后果得他來擔。"
她沒說什么具體后果。但那張照片已經說夠了。
"你是來威脅我的？"
"我是來給你送選擇的。"她拉開包，拿出一張車票，放在我面前，"這張是回去的票。你要是坐上這趟車，所有事情都能商量。你要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