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成“烏鴉”
韓振華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造了很大的孽。
手機屏幕上的裂痕像兩道猙獰的刀疤，映出他此刻狼狽至極的臉。身后是1937年11月21日的上海，遠處爆炸聲不斷，空氣中彌漫著硝煙、血腥和燒焦皮肉混合的味道。他蹲在小巷的陰影里，拼命劃拉著手機屏幕。
“求你了，給點信號吧……”
信號欄依然顯示“無服務”，但那個AI軟件確實打開了。他試探著輸入一行字：查詢1937年11月21日上海日軍最新動態
三秒鐘后，一行行文字躍然屏上——
1937年11月21日，日軍華中方面軍已占領上海除租界外全部區域。松井石根大將下令對蘇州河以北地區進行“清剿”，重點搜捕中國散兵及情報人員。當日，日軍憲兵隊在虹口抓獲軍統潛伏情報員三名，代號“夜貓老鬼書蟲”……
韓振華瞳孔劇烈收縮。
他下意識想關掉手機，手指卻不聽使喚地繼續打字：查詢軍統上海站現存情報人員名單
屏幕上立刻彈出密密麻麻的信息，他甚至看到了其中幾人的住址、聯絡方式和當前狀態。這要是被軍統的人看見，他腦袋得搬家八百回。
“不對，我現在最該做的不是查這些……”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一個高中生，穿越到1937年的上海，兜里除了一部沒信號但AI能用的手機，連塊大洋都沒有。外面滿大街都是**兵和漢奸，他這張臉一看就***人，身上穿的牛仔褲和T恤在這個年代簡直是天外來客。
“得先活下去。”
他正盤算著怎么搞到一套這個年代的衣服，巷口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兩個穿黑色短褂的男人沖了進來，其中一個瘦高個手里握著駁殼槍，槍口還冒著青煙。另一個矮壯的漢子滿臉是血，右臂耷拉著，顯然受了傷。
“烏鴉，跟我們走！”
瘦高個一把抓住韓振華的胳膊，力氣大得他骨頭都在嘎吱作響。
“等、等等……誰是烏鴉？你們認錯人了！”
“別裝了！”矮壯漢子壓低聲音，眼神兇悍得像刀子，“上峰有令，讓你立刻轉移。***已經查到了你的聯絡點，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韓振華腦子里“嗡”的一聲。
他剛才查過那份名單——代號“烏鴉”的軍統潛伏情報員，真名……叫什么來著？他飛快瞄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面的信息還亮著：烏鴉，真名周世昌，24歲，住址法租界霞飛路79號……
“我不是周世昌！”他急得差點咬到舌頭。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瘦高個的槍口直接頂上了他的腰眼。
“周世昌三個字，我們誰都沒提過。你怎么知道的？”
韓振華頭皮發麻。
完了。
他這個小聰明耍得太蠢了。在這個年代做情報工作的人，哪個不是人精？他一個高中生，連最基本的反偵察意識都沒有，張嘴就露了餡。
“我、我是猜的……”
“猜的？”矮壯漢子冷笑一聲，“小子，你到底是誰？為什么穿著這種古怪的衣服出現在周世昌的聯絡點附近？”
韓振華這才注意到，他所在的小巷距離霞飛路79號不過五十米。剛才他慌不擇路地跑進來，根本沒意識到自己一頭扎進了軍統外圍聯絡點的輻射范圍。
“我再說一遍，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他強迫自己站直身體，盡管雙腿在發抖，“我只是個……普通學生，誤打誤撞到了這里。”
“學生？”瘦高個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手機上，“那是什么東西？”
韓振華心頭一緊。
手機絕對不能暴露。在這個年代，這東西比任何情報都致命，要是落到***手里……
“學生的……玩具。”他把手機揣進褲兜，動作盡量自然，“**貨，你們沒見過很正常。”
兩個男人再次交換眼神。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當口，巷口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緊接著是日語口令的呵斥聲。矮壯漢子臉色大變：“日軍巡邏隊！走！”
他拽著韓振華就往巷子深處跑，瘦高個在后面斷后。三個人在迷宮般的里弄中七拐八拐，最終鉆進一棟廢棄民居的地窖里。
黑暗中，三個人粗重的呼吸聲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