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家銀行的24小時自助服務點。
我拉著瑤瑤，快步走了過去。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臟跳得飛快。
我既希望里面的數字很小，證明他只是偶爾為之。
又隱隱期待著一個巨大的數字，好讓我徹底死心。
站在ATM機前，我深吸一口氣，把那張卡插了進去。
輸入密碼的界面跳了出來。
“老樣子”。
會是什么？
我試探著輸入了周文斌的生日。
錯誤。
我又輸入了他的手機尾號。
還是錯誤。
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連密碼都不是他的個人信息，說明他早就想好了要瞞天過地。
我忽然靈光一閃，輸入了一個我幾乎快要忘記的日期。
我和他的結婚紀念日。
屏幕上顯示，密碼正確。
我自嘲地笑了。
用我們的紀念日做密碼，去收***給的零花錢。
周文斌，你可真行。
我顫抖著手，點下了“查詢余額”的按鈕。
屏幕上，一行數字跳了出來。
前面一個“5”，后面跟著一長串的“0”。
五萬。
整整五萬塊。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五萬塊！
對我這個需要靠姑姐施舍舊衣服的家庭來說，這是一筆天文數字。
我們上個月為了瑤瑤三千塊的興趣班學費，還大吵了一架。
他說家里沒錢，讓我別總想著富養孩子。
結果呢？
他自己手里就攥著五萬塊的私房錢！
我死死地盯著那個數字，眼睛酸澀得厲害。
這五萬塊，是他什么時候開始攢的？
一年？兩年？還是從我們結婚開始，他就一直在接受***的“施舍”？
每一次，吳莉拎著舊衣服上門時，那輕蔑的眼神和話語。
每一次，周文斌在我面前裝窮，說公司效益不好，讓我省著點花。
一幕一幕，像電影一樣在我腦海中回放。
原來，我這五年的婚姻，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不是他的妻子。
我只是一個可以隨意欺瞞、方便他和他家人上演“扶貧”戲碼的工具人。
我點了“打印憑條”，機器吐出一張薄薄的紙。
我把憑條和***收好，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心，已經死了。
回到家，門是開著的。
周文斌像一尊雕塑一樣坐在沙發上，聽見開門聲，猛地抬起頭。
他看到我，眼神里帶著期待和僥幸。
“沁沁，你回來了。”
“我們好好談談，行嗎？”
我沒有理他，拉著瑤瑤回了房間。
“瑤瑤，你先自己玩一會兒積木，媽媽跟爸爸說幾句話。”
安頓好女兒，我才走出去。
我走到他面前，把那張打印出來的憑條，拍在了他面前的茶幾上。
“五萬。”
我平靜地說出這兩個字。
他看到憑條上的數字，最后一絲血色也從臉上消失了。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癱倒在沙發上。
“沁沁，我……我錯了……”
他終于不再狡辯，聲音里帶著哭腔。
“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也是沒辦法，我媽身體不好，我姐又強勢……我……”
他開始為自己找借口。
我打斷他。
“這張卡，你用了多久了？”
他嘴唇哆嗦著，不敢看我。
“說。”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威嚴。
他渾身一顫，終于小聲說：“三……三年了……”
三年。
我的心又被狠狠地捅了一刀。
“這只是你姐給的嗎？”
我盯著他的眼睛，問出了一個更可怕的問題。
他沉默了。
這種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讓我心寒。
他不敢回答，就說明，不止。
“還有誰？”
我追問。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雙手**頭發里。
過了很久，他才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
“還有……我媽……”
“我媽知道我姐給我錢，有時候……她也會偷偷塞給我一點。”
“她怕你亂花錢，就讓我姐用這種方式給我，說是……幫我攢著。”
我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原來，這不是***一個人的主意。
這是他全家人的合謀。
她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一個用施舍舊衣服的方式，不斷地打壓我，建立她們家的優越感。
一個在背后，用金錢收買我的丈夫，讓他對她們言聽計從。
而我，就是那個被他們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