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的。"
我回去跟方宴清說了。
他當著我的面打開電腦，發了一封郵件。
抄送：劉芳、法務總監、審計部主任。
內容只有一句話：東江項目全部供應商入庫審批資料，請于今日下班前發送至陳晴郵箱。
我看到了抄送名單。
法務和審計。
他在敲山震虎。
下午四點半，劉芳的助理把文件送過來了。
三個紙箱子。
我打開第一個箱子，發現里面的文件編號是跳的。
少了四份。
我把編號記下來，匯報給方宴清。
他沒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
"不急。"他說，"繼續看。"

我花了三天看完那三箱資料。
缺失的四份編號，對應的正好是我之前標注的那七筆采購中的四筆。
她不是**，她是故意抽出來的。
做得很干凈，編號跳了，但目錄頁沒改。目錄上還留著那四條記錄的名字。
也可能不是故意留的。
也可能是漏了。
但不管哪種，說明一件事——劉芳心虛了，而且是在方宴清發完那封郵件之后才臨時抽的。
因為紙箱底部有翻動的痕跡，文件排列順序和編號不一致。
我把這些發現整理好，沒有立刻去找方宴清。
因為他說了不急。
周三下午，他主動叫我。
"那四份你有別的渠道拿到嗎？"
"試過了。審計部存檔里也沒有。"
"那就是有人同步清理了。"他說，"審計部那邊誰經手的？"
"一個叫王磊的主管。"
方宴清把這個名字記下來。
"劉芳最近有什么異常嗎？"
"有。她這兩天中午出去吃飯的時間變長了。原來半小時，現在一個多小時。"
"怎么知道的？"
"前臺的簽到系統。我問周然幫我拉了一下她近一個月的出入記錄。"
方宴清看了我一眼。
不是審視的那種。
更像是……確認了什么。
"你做事的方式，跟你在行政崗上表現出來的不一樣。"他說。
"行政崗不需要這些。"我說，"但不代表不會。"
他沒追問我的過去。
這一點我很感激。
因為我不想說。
三年前我來恒達，是有原因的。
那個原因跟我現在的工作無關，但如果翻出來，會很麻煩。
"周五集團有個內部例會，各子公司負責人都會到。"方宴清說，"你跟我去。"
"做什么？"
"介紹你。"
周五。
方瀾控股三十六樓大會議室。
我跟方宴清一起進去的時候，里面已經坐了十幾個人。
都是各子公司的總經理、總監級別。
林博文也在。
看見我，他的表情很微妙。
方宴清坐下，沒有寒暄。
"介紹一下，陳晴，我的特別助理。從今天開始，涉及東江項目的所有文件審批，增加一道流程，經過她的手。"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一個坐在角落的男人先開口了。
"方總，這是什么意思？多一道審批，效率會降低。"
方宴清看他。
"趙總，效率降低和資金安全，你選哪個？"
那人沒再說話。
劉芳坐在對面，臉上的表情沒變化，但她的手又開始搓了。
會議結束后，我走出會議室。
走廊上，有人叫住我。
"陳晴。"
我回頭。
是一個沒見過的女人。
三十出頭，個子不高，化著精致的妝，穿的比在場所有人都好。
她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你就是方宴清新找的助理？"
"是。"
"我叫秦可。"她伸出手，"方宴清的未婚妻。"

我握了她的手。
力道適中，溫度正常。
但她的眼神不正常。
不是打量，是掃描。從我的臉，到衣服，到鞋子，到工牌，全部過了一遍。
"行政專員？"她看了一眼我的工牌，"調上來的？"
"對。"
"做過什么項目嗎？"
"沒有。"
她收回手，笑了一下。
那種笑我見過。
在恒達做行政三年，接待過很多來訪者，其中有一種人，笑容很標準，但眼底什么溫度都沒有。
"有空一起吃個飯。"她說，"我經常來公司。"
她沒等我回答，轉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節奏很穩。
我站在原地沒動。
方宴清的未婚妻。
他沒跟我提過這件事。
倒也正常，上司沒有義務告訴助理自己的感情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