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單位五年的食堂供餐合同全給了剛創業的表弟，想著拉他一把。
沒想到他那個媳婦兒，端著飯碗罵娘，竟然到處跟人說：
"我表姐肯定拿了大把回扣，不然怎么會便宜自家親戚？"
我當場沒說話，只是冷冷看著她表演。
既然你說我拿回扣，那這單生意就別做了。
第七天，我直接讓財務終止合同，把訂單簽給了她對家開的飯店。
當晚，表弟媳婦兒帶著哭腔找上了門。
01
我叫周蔓，今年三十五歲。
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里做行政總監。
說白了，就是管后勤的大管家。
食堂供餐，是其中最油水豐厚的一塊。
五年的合同，總金額近千萬。
上一家供應商合同到期，公司重新招標。
幾家餐飲公司搶破了頭。
送禮的，請客的，差點踏破我辦公室的門檻。
我一概回絕。
因為這份合同，我心里早就有了人選。
我的表弟，方浩。
他剛從一家大酒店的后廚出來，想自己創業。
有點手藝，但缺錢，更缺門路。
舅媽為了這事，天天給我媽打電話。
話里話外，都是想讓我這個當表姐的拉他一把。
我動了惻隱之心。
方浩從小老實，我對他印象不壞。
肥水不流外人田，幫襯自家人，也是應該的。
我動用自己的職權，在符合公司流程的前提下，給了他很多傾斜。
最終，這份千萬級別的大合同，落到了他剛注冊沒幾個月的餐飲公司頭上。
簽合同那天，方浩激動得手都在抖。
“姐，我……”
他眼圈泛紅，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
“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謝你?！?br>我笑了笑，把筆遞給他。
“一家人，說這些就見外了?！?br>“把菜品質量抓好，別讓我難做，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
“姐你放心！”
他用力點頭，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那個媳婦兒，劉倩，也跟著來了。
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姐，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是我們家的活菩薩！”
她一口一個“親姐”，叫得比方浩還親熱。
還特意從老家帶來一籃土雞蛋，非要塞給我。
我婉拒了。
“弟妹，你的心意我領了?！?br>“東西拿回去給孩子補身體?！?br>“以后都是給公司做事，公事公辦，別搞這些虛的?！?br>劉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熱情。
“姐說的是，姐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br>看著她那張過分熱絡的臉，我心里不知為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別扭。
但很快，我就把這點不快拋之腦后。
也許是我想多了。
剛拿到這么大的單子，人家高興一點，也是人之常情。
合同生效第一天，食堂的伙食標準確實提升了不少。
菜品新鮮，口味也好。
同事們都贊不絕口。
“周總，這新換的食堂可真不錯啊。”
“是啊，比之前那家強太多了?！?br>聽著這些夸獎，我心里也挺高興。
覺得自己的決定沒有錯。
方浩和劉倩兩口子，幾乎是天天都待在食堂后廚。
方浩負責炒菜，把控品質。
劉倩負責前臺打飯，招呼客人。
每次見到我，劉倩都隔著老遠就揮手。
“姐，今天想吃點啥？”
“我給你單獨開小灶?！?br>我每次都擺擺手，自己去窗口排隊。
我不想在公司里搞特殊。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大概半個月。
一切看起來都很好。
直到那天下午，我路過茶水間。
聽到兩個行政部的下屬在里面聊天。
“哎，你們聽說了嗎？”
“食堂那個老板娘，到處說咱們周總拿了她家回扣呢?！?br>“什么？不會吧？”
“她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說要不是給了周總一大筆錢，這么大的合同怎么可能給她家一個剛開業的小公司?！?br>我的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
腦子里“嗡”的一聲。
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回扣？
我為了幫他們，頂住了多少壓力，拒絕了多少人情。
到頭來，在他們嘴里，我成了一個吃回扣的貪婪小人？
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冰冷得像一塊鐵。
我沒有進去質問。
也沒有聲張。
我只是默默地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坐在椅子上，我看著窗外的天空，看了很久。
心里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