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看來他說的是真話。
我又看向旁邊戴著耳機的年輕女孩，她正在打電話："媽，我每天都吃得很健康，你放心啦！"
一股榴蓮味飄過來。
差點把我熏吐。
女孩還在電話里甜甜地笑："真的真的，一日三餐都按時吃，肉菜水果都有~"
我默默往旁邊挪了兩步。
吃個屁的健康，榴蓮味都飄出來了。
那一刻，我終于確定了一件事——
我真的能聞到謊言。
這不是幻覺，不是錯覺，不是一時壓力太大產生的幻嗅癥。
這是真的。
從王總監身上那股臭雞蛋味，到年輕女孩身上的榴蓮味，每一個謊言都有它獨特的"香氣"。
而我，林遠，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產品經理，從此擁有了讀心般的能力。
不是讀心——是聞心。
那一刻，坐在擁擠的地鐵里，周圍全是陌生人的面孔，我卻覺得無比興奮。
我想仰天長笑。
王建國，你給我等著。
你之前PUA我的那些日子，今天開始，我要一點一點還給你。
第二章：周一·小試牛刀
周一早上九點，我準時出現在辦公室。
說起來好笑，以前每次走進這間辦公室，我都覺得自己像是走進了一座監獄——壓抑、沉悶、透不過氣。
但今天不一樣了。
今天的我，裝備了"謊言雷達"，感覺自己像個身懷絕技的特工。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我端著咖啡杯，慢悠悠走向自己的工位，心里盤算著今天的"實戰計劃"。
九點半，部門周會。
王總監準時出現在會議室。
他今天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掛著標志性的"領導笑容"。說實話，如果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光看外表，還真像個和藹可親的好上司。
"來，咱們開始今天的周會。"王總監清了清嗓子，"首先說一下上周的工作情況。"
他翻開筆記本，開始侃侃而談。
"上周整體來說，大家都很努力。特別是XX項目，在時間緊任務重的情況下按時交付，體現了我們團隊的戰斗力。"
我豎起鼻子。
沒有味道。
看來這話是真的。
"但是——"他話鋒一轉，"也有一些問題需要注意。比如有些同事的工作效率有待提高，方案質量參差不齊，需要加強自我要求。"
我看到他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我這邊。
與此同時，一股濃烈的臭雞蛋味撲面而來。
差點把我嗆死。
我低下頭，假裝記筆記，實際上在憋笑。
好啊，王總監。原來你嘴上說著"有些同事"，心里想的還是我。
行，你等著。
接下來，王總監說了一句讓我差點當場笑出聲的話。
"咱們團隊最重要的是公平。誰有能力誰上，不搞論資排輩，不搞暗箱操作。只要你努力，就一定有晉升的機會。"
公平？
我差點把咖啡噴出來。
那股臭雞蛋味，簡直像一堵墻一樣糊在我臉上，熏得我眼眶發酸。
王總監，您可真是"公平公正"啊！
上個月晉升的主管李明，那是他外甥女婿的事，您忘了？上上個月評優的王婷，不是因為她工作做得好，是因為她爸是集團某位領導的舊識，這些事您心里沒點數？
我死死咬住嘴唇，強迫自己不笑出聲。
但我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旁邊的小張湊過來小聲問："遠哥，你沒事吧？臉色不太好？"
"沒事沒事。"我擺擺手，"就是……有點想笑。"
小張一臉莫名其妙。
這時，王總監又開口了。
"另外，關于加班的問題，我要強調一下。"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咱們做互聯網的，加班是常態。大家要有心理準備。但是——"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溫和"了一些。
"加班到再晚也是應該的，公司不會虧待大家。只要項目做好了，年底獎金、晉升機會都會有保障的。"
我剛想說這倒是句真話——
結果下一秒，那股味道就來了。
比剛才更濃烈、更刺鼻、更令人作嘔。
是臭雞蛋味和下水道的混合，酸臭沖天，簡直要把我熏暈過去。
我猛地捂住嘴，假裝咳嗽。
公司不會虧待大家？
您可真是大善人！
上個月我加班到凌晨兩點，連個打車報銷都不給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