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知夏，夠了?！?br>她從控制臺后站起來，語氣冷硬。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回珠寶，而不是讓你在直播間里表演自證。”
我看著她。
“陳總剛才不是也想知道真相嗎？”
“真相不需要在直播間解決?！?br>“可林晚晴剛才是在直播間說看見我的?！?br>我指了指頭頂的鏡頭。
“她可以在直播間指認我，我不能在直播間自證？”
陳曼被我堵住，臉色更難看。
周硯川又來打圓場。
“知夏，曼姐不是這個意思?，F在大家都很著急，你別把矛頭對準自己人。”
自己人。
我差點笑出聲。
今晚這間直播間里，最想把我釘死的，大概就是這些所謂的自己人。
我沒有再看他們，只對技術說：
“切。”
技術小哥下意識看陳曼。
陳曼冷冷地盯著我。
我拿出手機，點開品牌合同電子版，直接投到副屏。
“根據今晚的事故處理條款，直播期間發生貨品異常，星橙傳媒必須在三十分鐘內向品牌方公開完整流程記錄。否則，按惡意隱瞞處理，賠償金額是貨品估值的三倍?！?br>我念完，直播間的彈幕都停滯了一瞬。
一千二百萬的三倍。
三千六百萬。
陳曼終于坐了回去。
“切給她?！?br>門禁卡狀態變更記錄出現在大屏上。
我那張權限卡的狀態欄里，有一行醒目的紅字。
三天前上午十點十三分。
掛失。
彈幕開始變了。
“掛失是什么意思？”
“她的卡三天前就丟了？”
“那剛才刷卡的是誰？”
“會不會是她自己掛失后又偷偷用？”
林晚晴臉色微微發白。
周硯川卻反應很快。
他皺著眉，像是抓住了什么。
“知夏，掛失只能證明你報過丟失，不能證明卡不是你拿著?！?br>他轉向鏡頭，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
“我不想懷疑你，可今晚是品牌方最重要的專場。你應該給大家一個真正的解釋。”
這句話很聰明。
他沒有直接說我是賊。
他只是把壓力重新推回我身上。
林晚晴立刻接上。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她哭著對鏡頭鞠躬。
“我不該說出來的?？晌耶敃r真的太害怕了，我怕珠寶找不回來，怕直播開不成，怕硯川哥這么久的努力都白費?！?br>她說到這里，聲音哽咽。
“知夏姐平時就不太喜歡我，我知道我不該出現，可我真的沒有想害她?！?br>彈幕瞬間又被帶了起來。
“林晚晴好慘，明明是說實話還要被針對?！?br>“許知夏掛失門禁卡也不能洗白吧?！?br>“她是不是早就準備好后路了？”
“周硯川都這么難過了，感覺他真的被傷到了?！?br>我看著林晚晴。
她很會哭。
也很懂怎么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
可惜，我不吃這一套。
我開口問她：
“你說你看見我進了保險柜區域？”
林晚晴抬起紅紅的眼睛，小聲說：
“我……我只是看見一個很像你的人?！?br>“剛才不是還說看見我？”
她咬了咬唇。
“當時燈光很暗，我可能太緊張了，但是那個人穿著和你一樣的黑色西裝?！?br>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西裝。
今晚**工作人員幾乎都穿黑色。
這句話看似退了一步，實際上是把嫌疑繼續留在我身上。
我點點頭。
“那你為什么會在保險柜附近？”
林晚晴一愣。
“我……”
周硯川替她回答。
“是我讓她過去熟悉珠寶展示流程的?！?br>我轉頭看他。
“你讓她去的？”
“對?！敝艹幋ㄕf，“她是今晚副播，提前熟悉貨品有什么問題？”
“問題是，貨品區今晚的準入名單里，沒有林晚晴?！?br>我走到大屏前，調出第二份文件。
“品牌方要求，今晚能靠近恒溫倉庫的人只有五個：我，方橙，兩名安保，還有品牌法務代表。”
“周硯川，你作為主播都沒有權限。”
“你憑什么讓林晚晴過去？”
周硯川的臉色變了。
彈幕也開始嗅到不對勁。
“等等，周硯川沒有權限？”
“副播***近貨品區，那她為什么在那？”
“感覺事情沒那么簡單。”
林晚晴眼神慌了一下，立刻低頭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些規定。硯川哥說讓我去，我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