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秘傳》第九章：九龍堂拍賣會
第一節：維港夜色
**，中環，凌晨一點。
陸明站在文華東方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維多利亞港。對岸九龍半島的燈火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被渡輪犁出一道道碎金般的裂痕。這座***的繁華有種冰冷的質感，像精心打磨的奢侈品，每一道光都標好了價格。
但他右眼的窮奇之瞳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
無數道“契約之線”在維港上空交織——商業合同、金融協議、婚姻誓約、**規矩，甚至街頭小販的口頭承諾。淡灰色的、金色的、血紅色的、黑色的線，密密麻麻，構成了這座城市的另一副骨骼。而在這些線網的某些節點，纏繞著暗紅色的、不祥的深淵氣息。
歸墟會在這里的滲透，比內陸深得多。
“心率118，血壓145/92，靈魂負荷指數79%——紅色警戒區。”林博士的聲音從加密耳機傳來，帶著壓抑的擔憂，“陸明，我必須再警告一次，以你現在的狀態，強行使用鑰匙的力量，哪怕只是短暫共鳴，都有37%的概率導致靈魂結構永久性損傷。”
“知道了。”陸明的聲音平靜。他轉身，看向套房里的其他人。
蘇九兒坐在沙發邊緣，用軟布擦拭著清心鈴。她換了身香檳色的晚禮服，長發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頸間戴著那條紅繩子鈴。平時清冷的眉眼在酒店柔和的燈光下，多了幾分屬于這個場合的精致，但眼神里的警惕絲毫未減。
陳鋒站在門邊，穿著合體的黑色西裝，但站姿筆挺，右手習慣性地垂在腰側——那里藏著一把特***。他這次只帶了兩個隊員，代號“夜鶯”和“山貓”，一男一女，都偽裝成隨行助理，正在檢查待會要用的裝備。
趙寒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穿著不太合身的西裝，領帶松垮垮地掛著。他低著頭，專注地保養一把戰術**——不是金屬的，是桃木削成，刃口涂了特制朱砂。三天前上海事件后，他正式加入九處，代號“梟”，但顯然還沒適應這種“文明人”的場合。
Sky也在，他現在的代號是“天穹”。年輕人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恢復了**的銳利。他負責技術支持，面前攤著三臺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九龍堂拍賣場的建筑圖紙、來賓名單、以及維港這一片區的實時監控。
“拍賣會明晚八點，地點是九龍堂藝術中心，維多利亞港南岸，舊啟德機場附近。”Sky調出3D模型，“建筑地上三層，地下兩層。公開區域是展廳和拍賣大廳，但我們的情報顯示，地下還有第三層——是九龍堂真正的核心，存放最‘敏感’拍品的地方。豫州鼎應該在那里。”
“安保情況。”陳鋒問。
“很嚴密。明面上是**頂尖的安保公司‘黑水**’負責，但暗地里，至少有四股力量在監控：歸墟會的人，偽裝成工作人員和賓客；九龍堂自己的護衛隊，都是練家子，可能懂些術法；英**情六處的一個小組，應該是沖著某些‘神秘文物’來的；還有……”Sky頓了頓，“一組身份不明的人，東亞面孔，但行動模式不像中國或日韓的特工，更接近……某種**團體。”
“西方教團？”蘇九兒抬頭。
“有可能。陰九的供詞提到，歸墟會在海外有‘合作伙伴’，一些崇拜舊日支配者的西方秘密教派。他們可能也對豫州鼎感興趣。”Sky放大幾張監控截圖，是幾個穿著考究但氣質陰郁的白人男女，“這幾個人三天前入住半島酒店，今天下午去九龍堂做了‘預展鑒賞’。我調了酒店記錄，他們登記的身份是‘瑞士私人博物館代表’，但數據庫里查無此人。”
陸明走到電腦前，重明之瞳掃過那些人的面部。左眼看到的“過去”碎片中，有黑暗的地下室、燭光、用古老語言吟唱的儀式、還有……獻祭的畫面。右眼看到的“未來”分支里，這幾個人在拍賣會上有63%的概率會出手競拍豫州鼎，但如果失敗，有41%的概率會嘗試強搶。
“是‘深紅暮光會’，一個起源于十九世紀英國的隱秘教團，崇拜‘千面之神’——那應該是某個舊日支配者的別名。”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