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產，勝訴概率較高。但你需要考慮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你們現在是否考慮離婚。”
我想了想，說：“還沒決定，但在考慮。”
他把手里的筆放下，看著我說：“如果你后續走離婚程序，這筆錢的追償可以并入離婚訴訟一起處理，效率更高，訴訟成本更低。如果你們不離婚，單獨追償也可以，只是路稍微長一點。”
“如果離婚，他會得到什么。”
“你的婚前房產，他無權分割。婚后如果有共同財產，按比例分配。他名下有什么資產？”
“一輛車，婚后買的，二十多萬，我出了十五萬。”
“這個可以主張。”
我把剩下的事也問了一遍，包括訴訟時間，需要準備的材料，可能遇到的阻力。
他說完，我在本子上記了要點，收好，站起來準備走。
“陳小姐，”他說，“有一個事我想提一下。”
我停下來。
“你說他妹妹打來電話，說因為你報警導致退款窗口過期，暗示你要負責那十五萬的損失。”
“對。”
“這個邏輯不成立。”他說，“但她說出來，說明這個家庭里有人已經開始做**準備了。如果后續你走法律程序，他們很可能會在親屬圈子里構建一套敘事，說你不顧家庭，為了錢跟丈夫鬧翻，是你的問題。”
我看著他。
“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有。”我說。
“能承受嗎？”
我想了一秒，說：“以前可能不行，現在可以。”
他點了點頭，說：“那我們可以往下談**的事。”
第六章
正式委托程紹川的當天晚上，林嘉和回家了。
比平時早，帶了一袋熟食，放在廚房里，轉出來看見我在客廳坐著，停了一下。
“吃飯沒？”
“吃了。”
他去把那袋食物放進冰箱，回來坐到沙發另一頭。
“嘉茵，我們談談。”
“談。”
“你找律師了？”
“嗯。”
他皺了皺眉，說：“你覺得有必要嗎，我說了會還，你這么做——”
“嘉和，”我打斷他，“你什么時候還，怎么還，還多少，你給我一個具體的答案，我可以不走程序。”
他張了張嘴。
“三十萬，你兩個月后的收入是多少，你名下現在有多少存款，你能拿出來多少。”
“我……”
“我問你具體的，你給我具體的，不要說會還、等一等、你不要逼我，這些不是答案。”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我現在存款大概還有八萬。”
“八萬。”
“曉薇那邊還欠著我十幾萬，她之前生意的事，我借給她的，等她那邊回款——”
“所以你用我的錢墊了**妹的債。”
“我沒有，那是兩件事——”
“不是兩件事。”我說，“你存款八萬，從我賬戶拿了三十萬，去給她付了郵輪定金，**妹還欠著你十幾萬，這加在一起，你現在凈資產是多少，你算過嗎？”
他不說話。
我說：“而且那個十幾萬，她還不還還是個問題，你自己心里有數。”
“你不了解曉薇——”
“嘉和，我了不了解曉薇不重要。”我說，“重要的是，你沒有能力在兩個月內還我三十萬，對嗎？”
他又沉默了。
“對嗎。”
“……短時間內確實困難。”
我點了點頭，說：“好，那你的解決方案是什么。”
他想了一會兒，說：“要不這樣，咱們把這事放一放，等年底我獎金下來——”
“你今年的績效怎么樣。”
他停了一下。
“還行。”
“還行是多少。”
“大概……可能……十萬左右吧。”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說，“剩下的我再想辦法，嘉茵，你先把律師的事放一放，這件事我們家里解決——”
“嘉和，”我說，“你剛才的意思是，你年底給我十萬，剩下二十萬你再想辦法，在這之前，不確定具體時間，不確定具體金額，讓我等著。”
他不吱聲。
“對嗎？”
“你這么說……也對。”
“那你覺得我應該答應嗎。”
他看著我。
“我不是說不還，我是——”
“嘉和，”我說，“你拿走那筆錢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
他停住了。
我等了他十秒鐘，他沒有開口。
我站起來，把這個話題結束了。
第七章
林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