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十七萬，現(xiàn)在，立刻馬上！”
我深吸一口氣。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我攥緊了拳頭，疼痛讓我保持清醒。
那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催促。
“老東西，跟你女兒聊完了沒？我們可沒耐心等了。”
“快了！快了！”周國富連忙安撫。
“我女兒有錢，她馬上就轉(zhuǎn)！”
他已經(jīng)篤定，我一定會就范。
我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在這個偌大的城市，我擁有了千萬身家。
卻連一個可以說心里話的人都沒有。
而我血緣上的親人，卻在用我母親的死，來敲詐我。
好。
真是好得很。
“錢，我可以給。”
我終于開口了。
電話那頭，周國富和周偉同時松了一口氣。
周國富立刻換上了一副命令的口吻。
“算你還識相！賬號我等下發(fā)你手機上，搞快點！”
“但是。”
我打斷了他。
“我有一個條件。”
周國富愣了一下。
“你還敢跟我談條件？”
“敢。”
“我的錢，我說了算，你也可以選擇不要。”
電話那頭沉默了。
那個陌生男人似乎也來了興趣，吹了聲口哨。
“喲，這小妞還有點意思。”
周國富在權(quán)衡。
他知道，現(xiàn)在的主動權(quán)，在我手里。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你說。”
“想讓我?guī)兔Γ俊?br>“可以。”
“把你現(xiàn)在住的那套老宅的房產(chǎn)證，過戶到我的名下。”
“只要房產(chǎn)證換成我的名字，四十七萬，我一分不少地給你。”
“否則，免談。”
我說完，整個電話死一般的寂靜。
能想象到周國富在那頭，是怎樣一副震驚到扭曲的表情。
那套老宅，是他的**子。
是他周家的根。
是他天天掛在嘴邊，要留給我哥周偉傳宗接代的祖產(chǎn)。
讓他把房子給我，比殺了他還難受。
“周晴！你瘋了！”
周國富終于爆發(fā)了，聲音嘶啞地怒吼。
“你是在敲詐！那是我的房子！憑什么給你！”
“就憑我媽當(dāng)年，也有一半的產(chǎn)權(quán)。”
“她死了，那一半就該是我的。”
“我只是拿回屬于我自己的東西。”
“你……你……”
周國富氣得說不出話來。
“給你一分鐘考慮。”
“要么，房子換你兒子的腿。”
“要么，你們周家的根，和你兒子的腿，你都保住。”
“你自己選。”
說完，我沒再給他任何機會。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被我扔在沙發(fā)上，我的后背已經(jīng)濕透了。
這是一場豪賭。
我在賭，周偉在他心里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我也在賭，我**死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都那么漫長。
手機沒有再響。
我以為，我賭輸了。
也許在周國富心里，祖宅真的比兒子的腿更重要。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
手機屏幕亮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不是周國富的。
我接了起來。
是周偉。
“姐！姐是我！”
“我答應(yīng)你！我什么都答應(yīng)你！”
“我求求你，你快想辦法！我爸他快瘋了！”
“姐，你一定要救我！”
他語無倫次，顛三倒四。
我沒有理會他的哀求。
“房產(chǎn)證呢？”
“在我手里！我偷出來了！”
“可是……可是沒用啊姐！”
他的聲音忽然帶上了哭腔，絕望地喊了出來。
“那五百五十萬……早就沒了！”
“剛到賬沒多久，就被人騙光了！一分錢都不剩了！”
04
“姐，你聽到了嗎？五百五十萬，一分都沒了！”
“我爸他被人騙了！投了一個什么海外項目，血本無歸！”
“我們現(xiàn)在身無分文，還欠了一**債！”
“這個家全完了！姐，你現(xiàn)在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
原來是這樣。
我心里最后波動也消失了。
不是不震驚，而是覺得……理所當(dāng)然。
被騙光，是他的宿命。
“所以，你們現(xiàn)在是真的山窮水盡了。”
“是啊姐！”周偉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爸現(xiàn)在誰的話都聽不進(jìn)去，就認(rèn)那棟破房子！
他寧愿我死，也不肯把房子給你！”
“你必須救我，姐！我不想死！”
我沒有理會他的哭嚎。
手指在手機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