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都指向同一個結論——傅寒聲不要我了。
直到現在。
他站在我面前，說他從來沒有說過那些話。
“你的電話，”我說，“我打了二十三個。你一個都沒接。”
傅寒聲的手捏緊了。
“那天晚上我的手機被人拿走了。”
“被誰？”
“我不知道。第二天早上我在工作室醒來，手機在桌上，所有通話記錄都被**。”
“你說得真方便。”
“時寧——”
“傅寒聲，這些話你三年前為什么不說？”
“我找了你三年。”他的聲音啞了，“你改了名字、換了***號、搬了城市。你的朋友、你的家人，沒有一個人告訴我你在哪里。”
“因為我沒有家人。”
我說完這句話轉身往小區里走。
他跟上來。
被保安攔住了。
“先生，您不是本小區業主，請出示——”
“放他進來。”我停下腳步。
保安愣了一下。
傅寒聲走到我身邊。
我轉身看著他。
“你想看看你女兒住在什么樣的地方？”
我帶他上了五樓。
五百來字就能說完的房子——兩室一廳，地板磚有幾塊翹了邊，廚房的燈管會閃，客廳的沙發是二手買的。
念念的房間門上貼著她自己畫的全家福。三個人：一個長頭發，一個短頭發，一個小不點。
長頭發的旁邊寫著歪歪扭扭的“媽媽”。
短頭發的旁邊空著。
傅寒聲站在那張畫前面，站了很久。
“你過得很辛苦。”他終于開口了。
我靠著門框。
“跟你沒關系。”
“給你請過保姆嗎？”
“請不起。”
“***呢？”
“公立的。排了半年的隊。”
他轉過頭看著我。
“回家吧。”
“這就是我的家。”
“溫時寧。”
“我現在叫溫時寧，不叫傅**。”
他走到我面前。
“你不信我，可以去查。蘇瑤那天——”
“我不想查。”我打斷他，“傅寒聲，三年了。就算當年是誤會，三年也該過去了。”
他沒說話。
“你官宣了，全網都在找你**。但那個**不會是我。”
我走到門口打開門。
“請回吧。”

傅寒聲走了。
沒有糾纏，沒有威脅，只在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念念房間的方向。
門關上之后我靠著門板坐下來，抱著膝蓋坐了很久。
手機響了。林知意發來視頻。
畫面里念念正趴在林知意家的地毯上畫畫，蠟筆抓了一手。
“媽媽！”她湊到鏡頭前，露出缺了門牙的笑，“你看我畫的大鯊魚！”
“畫得真好。”我說。
“媽媽你什么時候來接我呀？”
“明天一早就來。乖乖睡覺。”
掛了視頻，林知意又打了個語音過來。
“時寧，你到底怎么了？我跟你說，你今天的狀態不對。傅寒聲那個采訪出了什么事？”
“沒有。”
“你騙誰呢？你讓我接念念的時候聲音都在抖。”
我張了張口，什么都沒說出來。
“知意，”過了好一會兒我才開口，“如果有一個你以為早就翻篇的人，突然告訴你一切都是誤會，你會信嗎？”
她沉默了。
“你在說傅寒聲？”
“……你怎么知道？”
“溫時寧，你當我瞎嗎？你以前那個**不就姓傅嗎？你以為你改了名字我就不知道了？”
我愣住了。
“我三年前幫你搬家的時候，從你箱子底翻出過一張結婚證。你把照片上他的臉劃掉了，但我看到了名字。”
“你怎么從來不問我？”
“你不想說，我問什么？”她語氣軟下來，“所以呢？他找到你了？”
“他來了我家。”
“你讓他進去了？”
“他看到了念念的畫。”
“……媽呀。”
我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跟她說了。
在她開口前，我先說了結論。
“但我不信他。”
“為什么？”
“知意，如果他真的在找我，三年。三年能找不到一個人？”
“也許……你藏得太好了？”
“他是傅寒聲，他有的是資源。”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時寧，我說句你不愛聽的。”
“說。”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不是他找不到你，而是有人不讓他找到？”
——
第二天早上我去林知意家接念念。
念念背著她的小書包蹦蹦跳跳地出來，一把抱住我的腿。
“媽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