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抖。
這套房子保守估計值一千五百萬。
他把它過戶給一個昨天才見第一面的女人。
我忽然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害怕。
姜甜一把搶過文件看了又看，確認沒有任何附加條件之后，她放下文件，雙手按住我的肩膀。
“蘇念，我作為你最好的朋友，我現(xiàn)在只想說一句話。”
“你說。”
“這個男人，你要是不要，給我。”
我瞪了她一眼。
她嘿嘿一笑，轉(zhuǎn)頭繼續(xù)參觀房子。
我站在客廳中央，給陸衍發(fā)了一條消息。
“房子我看了，過戶的事不用急，我們再了解了解。”
他的回復很快。
“好。周六我請你吃飯，正式認識一下。”
“你不是要飛嗎？”
“下周一的航班。周末還在。”
我猶豫了一下，打了兩個字。
“好的。”
發(fā)完消息，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姜甜從臥室探出頭來。
“他回了？”
“嗯。周六請我吃飯。”
“穿好看點。”
“又不是約會。”
“你都要住人家房子了，還不是約會？”
我無話可說。
周六中午，陸衍來接我。
他今天換了一件白色的POLO衫，看起來比相親那天年輕不少，整個人多了幾分生活氣息。
“吃什么？”
“你挑。”
他帶我去了一家私房菜館，不是那種很貴但很裝的地方，而是真的好吃。
吃飯的時候我們聊了不少。
他家在本市，父母都在，有一個姐姐已經(jīng)嫁人了。
他從小就想當飛行員，體檢、培訓、考證，一路走到現(xiàn)在。
“飛了多少年了？”
“八年。”
“八年都沒談過戀愛？”
他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
“談過一個。”
“怎么分的？”
“她受不了我不著家。”
他說這話的語氣很淡，但我聽出了一點東西。
“所以你才開那兩個條件？”
他放下筷子，看著我。
“我不想讓第二個人因為我的工作受委屈。錢和自由是我能給的，陪伴給不了那么多。我希望你過得輕松。”
我說不出話來。
這個男人的坦誠讓我有點招架不住。
我低頭扒了兩口飯，轉(zhuǎn)移話題。
“**什么態(tài)度？”
他的表情有了一瞬間的變化。
“我媽那邊……我會處理。”
我注意到他用的是“處理”，而不是“她很滿意”或者“她挺喜歡你”。
這個詞讓我有點不安。
但我沒追問。
吃完飯，他送我回家。
路上他忽然問：“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一家食品公司的企劃。”
我說的是實話，但不是全部。
我確實在一家食品公司上班，做企劃。
但我還有另一個身份——一個烘焙賬號“念念甜事”的主理人。
那個賬號有三百多萬粉絲，我自己研發(fā)的幾款甜品配方賣得很好，去年光配方授權(quán)就進賬了兩百萬。
沒人知道“念念甜事”的主理人就是我。
包括我媽。
包括姜甜。
這是我的秘密，也是我的底氣。
所以當陸衍提出那兩個條件的時候，我同意得很干脆。
不完全是因為那三百萬。
是因為我本身就不需要靠男人養(yǎng)活。
我只是覺得，一個愿意把一切都給我的男人，值得我等他回家。
“企劃挺好的。”他說。
“嗯，糊口飯吃。”
他沒再問。
我看著窗外閃過的路燈，心想，陸衍，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
咱們走著瞧。
周一早上，我收到陸衍的消息。
“我到基地了，今天開始飛班。下一次回來大概是三個月后。”
三個月。
我回了個“注意安全”。
他發(fā)了一個“嗯”。
然后又補了一句：“卡已經(jīng)激活了，密碼0915，是你生日。”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好久。
這個男人真的把工資卡交給了一個認識不到一周的女人。
我打開手機銀行，把那張卡綁上去，查了一下余額。
看到數(shù)字的那一刻，我手機差點掉地上。
不是三百萬。
是一千八百萬。
一千八百萬。
我反復確認了三遍，沒有看錯。
這不是一年的工資，這是好幾年的積蓄。
他全給了我。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不是激動。
是恐懼。
一個正常的飛行員，就算年薪三百萬，扣掉稅和生活開支，攢不下這么多。
除非他不只是一個普通的飛行員。
我拿起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