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動。
借著調整她姿勢的動作，我用手指輕輕捻了一下。
隔著布料，我能感覺到，那是一個用紙包著的東西，里面似乎是……粉末？
幾乎是瞬間，一個大膽的、可怕的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開了我的腦海。
摔倒？
或許，根本就不是意外！
第三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個小紙包，像一塊烙鐵，燙得我指尖發麻。
我強壓下心中的震驚，不動聲色地將手移開，繼續做著檢查。
但我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那個紙包吸引了。
會是什么？
中藥粉？還是……別的什么東西？
上一世，我全部的心思都在搶救上，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林醫生……我好冷……”張莉的聲音開始發顫，嘴唇也漸漸失去了血色。
這是失血的前兆。
我不敢再分心，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
“堅持住，救護車應該已經到樓下了。”
我嘴上安**她，腦子里卻在飛速思考。
如果摔倒不是意外，那她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一個懷著七個月孩子的母親，用得著拿自己的骨肉去冒險嗎？
除非……這個險，能給她帶來更大的利益。
我猛地想起了上一世，**的母親，那個刻薄的婆婆，在醫院走廊里哭天搶地時，反復念叨的一句話。
“我的孫子啊！我剛把市中心那套學區房的鑰匙給她，我的大孫子就沒了啊！”
學區房！
一個驚人的可能性在我腦中成型。
張莉和她婆婆關系一直不好，這是整個小區都知道的。婆婆重男輕女，一心想要個孫子，而張莉結婚兩年才懷上。我聽說，婆婆曾許諾，只要張莉能生個兒子，就把名下的一套學區房過戶給她。
難道……她是為了這套房子？
用一場“意外”流產，來逼迫婆家兌現承諾，甚至訛詐更多？
這個念頭讓我不寒而栗。
虎毒尚不食子。
她怎么敢？！
“嗚……哇……”
樓道里傳來了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我松了一口氣。
幾個穿著急救服的醫生和護士抬著擔架沖了上來。
“病人什么情況？”領頭的急救醫生是我同事，姓李。
“林嵐？”李醫生看到我，愣了一下。
“李哥，快！病人是我鄰居，孕30周，自述在家摔倒，目前宮縮強烈，有出血跡象，生命體征暫時平穩。”我迅速而簡潔地匯報了情況。
“明白了。”
李醫生和護士們立刻開始接手，熟練地給張莉綁上監護儀，建立靜脈通道。
“家屬呢？家屬聯系上了嗎？”李醫生一邊忙碌一邊問。
我搖了搖頭：“她丈夫出差了，我還沒聯系上。”
“行，你跟著我們一起去醫院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好。”
我點了點頭，看著他們手忙腳亂地將張莉抬上擔架。
就在他們抬起張莉的一瞬間，我眼疾手快，趁著所有人不注意，迅速將手伸進她睡衣的口袋，將那個小紙包夾在了指縫里。
然后，我若無其事地幫著抬了一下擔架的尾部。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
沒有人發現我的小動作。
我將那個紙包緊緊攥在手心，跟著擔架一起沖下了樓。
坐上救護車，車門關上的瞬間，我回頭看了一眼801那扇緊閉的門。
**，上一世，你**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張莉，你用你孩子的命做賭注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精心設計的劇本，會有一個不一樣的結局？
救護車呼嘯著駛向醫院。
我攤開手心，看著那個被汗水浸濕的、皺巴巴的小紙包。
這就是我的護身符。
也是……送你們這對惡毒夫妻下地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