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樣。
直到入獄第一個月，管教翻我檔案的時候說了一句：「已婚？你老婆沒來看過你？」
我愣了一下。
老婆？
然后我想起來了。
秦時月。
我結過婚。
但我沒告訴任何人她的存在，包括方教授，包括顧盼。
這段婚姻，像一個被我遺忘在角落的秘密。
牢里的日子不好過。
我被分到了**農場，每天的工作是搬磚、砌墻、挖溝渠。
一個搞設計的人，去干最底層的體力活。
我不是沒想過申訴。
但律師說，證據鏈太完整了，翻案幾乎不可能。
除非能找到那段錄音造假的證據。
我一個坐牢的人，去哪找？
第三個月的時候，我收到了一封信。
沒有署名，信封上只寫了我的編號。
信紙上只有一行字：「別急，我在查?！?br>字跡很陌生。
我不知道是誰寄的。
但那行字，像一根火柴，在我快要熄滅的時候，點了一下。
從此以后，每隔兩個月，我都會收到一封同樣的信。
沒有署名，沒有落款，內容也很短。
第二封：「你那段錄音，是AI合成的，我在找技術鑒定的突破口?！?br>第三封：「方正則名下有一家離岸公司，注冊地在開曼群島?！?br>**封：「顧盼去年十二月跟方正則的兒子訂婚了?！?br>第五封：「施工方的錢，最終流向了方正則的賬戶?！?br>每一封信，我都反復看了上百遍。
紙都要揉碎了。
到了**封的時候，我全明白了。
方正則，我的恩師，我最尊敬的人。
顧盼，我曾經要娶的女人。
他們合起伙來，把我當了替罪羊。
那一百二十萬是方正則收的。
錄音是偽造的。
舉報信是他們寫的。
我的前途、我的名聲、我兩年的自由，都是他們鋪路的墊腳石。
方正則拿了錢，甩了鍋，繼續當他的業界泰斗。
顧盼甩了我，嫁了方正則的兒子方敬亭，直接從學生變成了師母的兒媳。
一家人整整齊齊。
而我呢？
坐了兩年牢。
出來的時候，身上穿的還是進去時的那件襯衫。
洗了兩年，領口都卷了邊。
出獄那天是個陰天。
我站在監獄門口，摸了摸口袋，翻出那部老手機。
關機兩年的手機，插上充電寶，開了機。
微信彈出一百多條未讀消息。
大部分是系統通知。
幾條是以前的同事發的，內容無外乎：「沈辭你怎么回事？」「聽說了，太震驚了?！埂改銊e聯系我了?！?br>世態炎涼，不過如此。
我往下翻。
翻到最底下，有一個備注叫「證件關系」的人。
點開一看，最后一條消息，發送時間是今天早上六點十三分。
兩個字：開門。
定位顯示——就在我入獄前租的那間公寓樓下。
我鬼使神差地打了個車。
四十分鐘后，我站在公寓門口。
鑰匙還在，門鎖沒換。
我轉了三圈才把鎖打開，推門進去。
屋子很干凈。
不是那種兩年沒人住、積了灰的干凈。
是有人定期來打掃的那種干凈。
桌上放著一碗面。
熱的。
旁邊出了一張紙條：下樓買水，五分鐘回來。
我站在客廳中間，環顧四周。
墻上多了一塊白板。
白板上密密麻麻貼滿了照片、銀行流水、公司注冊信息、通話記錄。
紅色的線把不同的文件連在一起。
中間最大的一張照片，是方正則。
旁邊是顧盼。
再旁邊是方敬亭。
三個人的名字下面，各寫了一行紅色的字。
方正則：受賄、**、偽造證據、誣告陷害。
顧盼：共謀、偽證、銷毀證據。
方敬亭：協助轉移贓款。
我的手開始發抖。
門開了。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