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

話音剛落，沈懷瑾眼里最后一點溫情徹底消散。
“按住她。”
四個保安同時撲上來，我被反剪雙臂，膝蓋重重砸在地上。
顧行舟蹲在我面前，語氣帶著一點不忍。
“阿昭，別再鬧了，你現在這樣只會讓自己更難堪。”
“靈月那邊真的撐不住了。”
“她撐不住，關我什么事？”
顧行舟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他站起來，轉身對錄音總監道。
“別跟她廢話了，再拖下去，靈月的參賽準備就來不及了。”
“帶去錄音棚。”
我被一路拖著穿過走廊。
我拼命掙扎，一個保安直接把我的手臂反擰到極限，肩關節傳來一聲悶響。
我整個人猛地弓了起來。
疼。
太疼了。
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全流下來。
顧行舟低著頭，溫柔說道。
“阿昭，別掙扎了，會傷了嗓子的。”
我愣了一下。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在意的竟然還是我的嗓子能不能用。
我不掙扎了，只是死死看著他。
顧行舟渾身僵住，不敢再和我對視。
錄音總監有些遲疑。
“老板，姜昭剛才耳膜穿孔，嗓子也受了刺激，如果現在強行錄音，恐怕未必還能保住她剩下的聽力。”
沈懷瑾看向他，一眼冷得錄音總監瞬間閉了嘴。
“開設備。”
話音落下，隔音門在我身后關上。
錄音棚的燈亮了。
我被按在錄音話筒前面，耳返塞進我僅剩聽力的右耳。
伴奏響起的瞬間，巨大的音量差直接刺穿了我右耳的耳膜。
“啊——”
我終于叫出了聲。
左耳本就穿孔了，如今右耳也被高分貝音頻擊穿，我像是被人活活撕裂了最后一道防線。
整個人疼得不停發抖。
可他們沒有停。
一首歌，一句一句，逼我錄完。
錄完的時候我已經發不出聲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段音頻被拷進U盤，送到沈靈月的化妝間。
沈靈月透過視頻通話看著我，眼角還帶著淚。
“師姐，我不是故意要搶你的，我只是想活下去。”
我看著她，只覺得荒唐。
她想活，所以我就得聾。
很快，那段音頻被導入了沈靈月的耳返系統。
彩排畫面里，沈靈月張著嘴，播放出來的卻是我的聲音。
沈懷瑾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松了口氣的神色。
“靈月，感覺怎么樣？”
顧行舟也立刻圍過去。
“緊不緊張？節奏跟得上嗎？”
確定一切就緒，周圍一下子全是笑容。
同事們全圍著沈靈月，像圍著什么失而復得的珍寶。
而我還被按在錄音棚里，沒有人看我一眼。
沈懷瑾更是頭都沒回，只丟下三個字。
“扔出去。”
兩個保安拔掉我的耳返，我整個人從椅子上滑到地上。
他們像拖垃圾一樣拖著我往外走，走廊里全是我磕碰桌角留下的淤青。
最后，他們把我扔在了大樓后門的巷子里。
身后傳來越來越遠的腳步聲。
沈懷瑾、顧行舟和那些同事，全都簇擁著沈靈月去了。
意識一點一點模糊的時候，頭頂傳來幾個路過的工作人員的聲音。
“姜昭這回是真完了吧？”
“耳朵都聾了，不完才怪。也是可憐，慘成這樣。”
“誰讓她是幕后呢，替臺前的人付出一切，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我閉上眼。
那股不甘從來沒有像此刻這么強烈。
我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
我寫了十年歌，熬過了一千多個沒有陽光的日夜，不是為了像條狗一樣被他們扔在巷子里等死的。
可我的手指剛動了一下，眼前便徹底黑了下去。
也就是在那一瞬間，我口袋里的手機亮了。
一條推送彈了出來。
“全球音樂速報匿名賬號深淵回聲上傳的一首歌曲，在二十四小時內突破一億次播放，全球音樂排行榜第一。”
那首歌，是我三年前隨手傳上去的demo。
我活了。
不僅如此，在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里，我那個匿名賬號上傳的所有歌曲全部沖上了各大平臺榜首，播放量以每小時千萬次的速度增長。
最終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