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個家里從來不算數(shù)，爸媽帶著養(yǎng)女去拜了神，回來拉我上牌桌，說是讓我沾沾喜氣。我贏了一把又一把，以為自己走了大運。直到我聽見背后那尊神像開口說話："丫頭，別急著高興，你贏走的不是錢。"我的手停在半空，那張牌怎么也打不下去。"你輸?shù)舻拿恳环郑疾皇?*。"
......：
第一章
爸媽一進(jìn)門就把我拉進(jìn)了客廳。
"許愿，快來，跟我們打牌！"
媽媽拉著養(yǎng)女程雪的手，兩個人說說笑笑，根本沒看我一眼。
程雪今天格外反常。
她繞過媽媽，直接挽住我的胳膊，聲音軟得像棉花。
"姐，你來，我們讓著你！"
我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但我知道，在這個家里，只要程雪高興，我就得配合。
我在這里住了不到一年。
十七歲之前，我在外面。
程雪從小在這里，她是爸媽一手帶大的，雖然沒有血緣，卻是這個家的中心。
我是親生的，但我更像是個外來的客人。
客人最好懂事。
我跟著坐下來，爸爸已經(jīng)把麻將機開了，嘩啦啦洗牌的聲音把電視的聲音都蓋住了。
"來，你新手，我們照顧你，先玩著感受一下。"爸爸笑得很自然，把我面前的牌擺得整整齊齊。
我從來沒打過麻將。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這一下午我贏了一把又一把，把把都是**，贏了三家。
媽媽起初還笑著說"新手運氣好"，到后來聲音越來越低，嘴角的弧度也慢慢收了起來。
爸爸拍拍我肩膀："許愿，你這是要走大運的兆頭！"
我有點飄。
我把手里那張一萬捏得緊緊的，想著再來一把。
就在這時，身后的神龕里傳來了一個聲音。
"丫頭，別急著高興，你贏走的不是錢。"
我的手懸在半空。
"你贏走的，是他們的晦氣。"
我猛地回頭。
神龕上供著一尊財神像，描金畫彩，笑瞇瞇抱著元寶，什么都沒說的樣子。
再看爸媽和程雪，三個人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依然在碼牌。
程雪用腳碰了我一下。
"姐，發(fā)什么呆，快打啊！"
我嗯了一聲，把那張牌隨手丟了出去。
牌局繼續(xù)，但我開始留神。
我悄悄盯著媽媽面前的牌，發(fā)現(xiàn)她在做條子清一色，還差一張關(guān)鍵的五條，卻遲遲不報復(fù)。
我把自己手里的那張五條默默打了出去。
媽**眉頭動了一下，沒有碰牌，任由它流入牌池。
我的胸口咯噔一聲。
她手里明明差那張牌，卻不胡。
難道她本來就在故意讓我贏？
可若是讓我贏，那財神說的那句話又是什么意思？
這把牌最后黃了，沒一個人和。
爸媽說"可惜可惜"，程雪感慨自己打錯了，滿桌子的遺憾。
我低著頭佯作懊惱，眼睛卻悄悄盯在媽媽推倒的那摞牌上。
那張五條，就在最上面。
她從聽牌到結(jié)束，一直都是那張牌。
她手里捏著，就是沒胡。
我起身說去洗手間。
進(jìn)了洗手間，我把門關(guān)上，背靠著冷瓷磚，腦子亂得像一團(tuán)麻。
我拿出手機，把今天贏的**折算成金額。
將近一萬二。
這不正常。
爸媽對我一向摳門，壓歲錢給兩百，逢年過節(jié)也是程雪那份厚。怎么會大手筆輸一萬多給我？
我把水龍頭開到最大，擋住自己說話的聲音，對著鏡子反復(fù)問自己：
這是怎么回事？
洗手間正對客廳，我把門縫開了一條縫。
程雪面前的牌還扣在桌上，我把手機對準(zhǔn)，把焦距拉到最大，一張一張拍下來。
等我重新坐回牌桌，爸爸已經(jīng)把我面前的牌都拿好了。
"等太久了，幫你摸好了，快排一排。"
他說得輕描淡寫。
我低頭理牌，理到一半，手停住了。
胡了。
十四張牌，起手就胡了。
媽媽探頭來看，語氣格外溫柔。
"許愿，媽跟你說啊，這種牌型叫天胡，起手就推倒，是麻將里最大的彩頭！"
爸爸把話接過去。
"莊家天胡，番數(shù)翻倍，你這把要贏我們每人小幾千呢！"
按理說，這時候應(yīng)該笑。
但我的臉動不了。
就算新手走運，也沒人能運成這樣。
我抬頭，對上三雙都在看著我的眼睛。
他們嘴角帶笑，等著。
我把牌扣死在桌上。
"沒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