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加急病理報告。
“對啊，五點了，下班。”
我脫下穿了一天的白大D褂，換上自己的外套，拿起包，準備走人。
“可是……可是十六床的病人情況有點變化，家屬正等著您去溝通呢。還有，今天下午那臺手術的術后觀察報告……”林宇急得快跳起來。
“十六床交給你了，你先跟家屬溝通，安撫好情緒。術后報告讓值班醫生寫，明天早上我再看。”
我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
“可是家屬就認您啊！而且那個病人情況復雜，我……我怕我說不清楚。”
林宇快哭了。
他剛畢業兩年，雖然機靈，但經驗尚淺，還壓不住場子。
以前，這種事都是我兜底。
不管多晚，只要病人有需要，我都會第一時間出現。
我看了他一眼。
“林宇，你也是個獨立的醫生了，總要學會自己處理問題。不然你永遠長不大。”
說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油，我看好你。”
然后，我轉身就走，沒有半分留戀。
走出科室大門的時候，我還能聽到林宇在身后絕望的呼喊。
“師傅！師傅！”
我沒回頭。
醫院走廊里的燈光依舊慘白，消毒水的味道依舊刺鼻。
但今天，我聞到了不一樣的氣息。
那是自由的味道。
我走到打卡機前，伸出手指。
“滴——下班卡，下午五點零一分。”
電子女聲冰冷而清晰。
我看著屏幕上的時間，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真準時。
這是我來市一院五年，第一次準點下班。
走出醫院大門，傍晚的夕陽正好。
金色的光輝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路邊的**攤已經支了起來，孜然和辣椒的香味隨風飄來，勾得人肚子里的饞蟲直叫喚。
我突然意識到，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傍晚了。
也忘了**是什么味道。
“老板，十串羊肉串，十串烤翅，再來一瓶冰啤酒！”
我找了個位置坐下，豪氣地喊道。
“好嘞！”
我一邊喝著啤酒，一邊刷著手機。
果然，科室的工作群已經炸了。
林宇在群里瘋狂艾特我，說十六床的家屬情緒激動，非要見我。
值班醫生也在問那臺手術的術后注意事項。
護士長發了好幾條語音，問我到哪了。
我一條都沒回。
我只是把王萍的朋友圈翻了出來。
最新的動態是半小時前發的。
一張五萬塊現金鋪在桌子上的照片，配文是：“唉，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沉甸甸的信任啊。哪像有的人，只會埋頭做手術，不懂人情世故，格局小了。”
下面還有幾條評論。
“萍姐威武！”
“還是萍姐吃得開！”
王萍統一回復了一個笑臉。
我看著那張照片，喝了一大口啤酒。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壓下了心里的那股惡心。
格局？
好啊。
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格局。
手機還在不停**動。
我嫌煩，直接開了飛行模式。
世界清靜了。
羊肉串上來了，滋滋冒油，香氣撲鼻。
我咬了一大口。
真香。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準時出現在科室。
一進門，就感受到了低氣壓。
林宇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看到我，眼神復雜，想說什么又不敢說。
護士長張姐把我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
“姜萊，你昨天怎么回事？電話也不接。”
“手機沒電了，張姐。”我面不改色地撒謊。
張姐嘆了口氣：“十六床家屬鬧到半夜，小林都快被逼瘋了。最后還是我給**科的老劉打電話，他以前跟你上過幾次臺，勉強把家屬安撫住了。”
“知道了，辛苦了張姐。”我點點頭，沒什么表示。
張姐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拍了拍我的胳膊：“我知道你心里有氣，補貼的事我們都聽說了，太欺負人了。但……病人是無辜的，你可別拿病人的安危開玩笑。”
“放心吧張姐，我心里有數。”
我心里確實有數。
我只是準點下班，按章辦事。
我沒有違反任何一條規定。
我回到辦公室，剛坐下，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王萍抱著胳膊，踩著高跟鞋，扭著她那水桶腰就進來了。
“姜萊！”
她一開口，就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你什么意思啊？昨天十六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