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梳好頭發，溫柔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悠悠，今天我們去一個老奶奶家做客，你要乖乖的，好嗎？”
“嗯！悠悠最乖了！”女兒天真爛漫的笑容，是支撐林晚走下去的唯一動力。
錢家大宅坐落在市郊的半山腰上，戒備森嚴，門口的石獅子都透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威嚴。
周浩然在門口報上名字，大門緩緩打開。
一個面無表情的管家走了出來，引著他們穿過巨大的花園，來到一棟古色古香的中式別墅前。
客廳里，一個滿頭銀發、身穿暗紅色唐裝的老婦人端坐在太師椅上，手里盤著一串佛珠，不怒自威。
她就是錢家的老太君，錢文博的奶奶，也是這場罪惡交易的幕后主使。
“周先生來了。”錢老太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聲音蒼老而沙啞。
“錢老太。”周浩然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我把……我把悠悠帶來了，您看……”
錢老太這才緩緩抬起頭，渾濁但銳利的目光，像鷹一樣落在悠悠身上。
悠悠被她看得有些害怕，下意識地往林晚身后躲了躲。
“嗯，眉清目秀，是個有福氣的面相。”
錢老太的目光在悠悠身上掃了一圈，最后滿意地點了點頭，那眼神，就像在菜市場挑揀一塊上好的五花肉。
她的目光轉向林晚，帶著一絲審視和輕蔑。
“你就是孩子的母親？”
“是。”林晚不卑不亢地迎上她的目光。
“條件都談好了？”
“協議帶來了。”周浩然連忙把簽好字的協議遞上去。
管家接過協議，呈給錢老太。
錢老太看都沒看，直接從旁邊拿出一個印章，重重地蓋了下去。
鮮紅的印泥，像血一樣刺眼。
“好了。”她把協議扔回桌上，“明天，把孩子送過來。錢，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她的語氣，像是在打發一個乞丐。
周浩然卻如獲至寶，拿起協議，笑得合不攏嘴。
就在這時，林晚突然開口了。
“錢老太，口說無憑。協議簽了，錢呢？”
她的聲音清冷，打破了客廳里詭異的氣氛。
周浩然臉色一變，連忙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別亂說話。
錢老太瞇起了眼睛，重新打量著林晚。
這個女人，和她想象中那個懦弱無能的家庭主婦，似乎不太一樣。
“怎么？信不過我錢家？”
“不是信不過，”林晚迎著她的目光，寸步不讓，“只是這筆‘買賣’，畢竟非同小可。我拿女兒出來，總得見到真金白銀，才能安心，不是嗎？”
她故意加重了“買賣”和“女兒”兩個詞。
站在一旁的管家，眉頭微不**地皺了一下。他似乎覺得這個女人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錢老太盯著林晚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那笑聲，干癟又陰冷。
“有意思。還是個愛錢的。”
她朝管家使了個眼色。
“給她轉五百萬定金。”
“剩下的，等孩子送過來，儀式結束，一并結清。”
很快，林晚的手機就收到了一條銀行短信。
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賬戶……轉入***5,000,000.00元……
周浩然看到短信，眼睛都直了，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五百萬！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
他看向林晚的眼神，多了一絲貪婪和警惕。
林晚收起手機，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多謝錢老太。”
她拉起悠悠，“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明天，我們一定準時把孩子送過來。”
說完，她拉著悠悠，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周浩然還沉浸在五百萬的震撼中，被林晚一拉，才回過神來，連忙跟了上去。
走出錢家大宅，坐上車，周浩然再也忍不住了。
“錢到賬了？”
“嗯。”
“快！轉給我！這錢得由我來保管！”他急不可耐地說道。
林晚發動汽車，目視前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做夢。”
“林晚！你什么意思！”周浩然急了，“我們說好的，你別想獨吞！”
“我說的是，事成之后，我拿一千萬。現在只是定金，在我這兒，有什么問題嗎？”林晚反問。
周浩然被噎了一下，氣得臉色漲紅，卻又無話可說。
他只能恨恨地盯著林晚的側臉，心里盤算著等拿到所有錢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