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高考出分那天，校花女友當眾撕了我的清華志愿表。
她說，窮鬼不配有未來。
六年后，她挽著軍二代未婚夫，把一份軍嫂政審表遞到我這個少校面前，哭著求我高抬貴手。
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我陷入了沉思。
我是先讓她把當年撕的志愿表一片片粘好呢，還是直接問問她，知道什么叫驚喜嗎？
第一章
六月，蟬鳴撕裂了盛夏的空氣，也撕裂了我的清預錄取通知書。
不，更準確地說，是撕裂了我的志愿填報表。
“林風，我們分手吧。”
周雪薇的聲音還是那么好聽，清脆得像風鈴，但說出來的話，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刀子。
全班同學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我和她身上。
今天，是高考志愿填報的日子。整個高三（一）班都彌漫著一種塵埃落定的狂歡氣息。我考了全市理科第二，穩上清華。
而周雪薇，我的女朋友，剛剛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面前，從我手里抽走了那張承載著我三年血汗的志愿表。
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它撕成了碎片。
紙屑像一場絕望的雪，紛紛揚揚地落下。
她紅色的指甲在白色的紙片映襯下，格外刺眼。
“為什么？”我的喉嚨有些發干。
周雪薇笑了，那是我曾經最迷戀的笑容，此刻卻寫滿了輕蔑與疏離。
她抬起穿著名牌高跟鞋的腳，碾過一片躺在地上的“清華大學”，就像碾死一只螞蟻。
“為什么？”她重復了一遍我的問題，音調陡然拔高，充滿了戲劇性的嘲諷，“林風，你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你渾身上下加起來超過三百塊錢嗎？”
“我們考上了同一所大學，這不就是……”
“夠了！”她不耐煩地打斷我，“考上又怎么樣？你讀得起嗎？就算你拿了助學貸款，畢了業呢？你一個農村出來的窮小子，拿什么給我未來？”
她的目光掃過我洗得發白的T恤，和那雙穿了兩年、鞋邊已經開膠的運動鞋。
“我爸已經給我聯系好了，我去港城大學，畢業就能進名企。而你呢？你只能在京城為了一個幾平米的出租屋奮斗半輩子！”
“林風，醒醒吧，我們早就不在一個世界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這死寂的教室里，每個字都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周圍的同學，曾經的兄弟，此刻都變成了沉默的看客。有同情，有幸災樂禍，但更多的是一種事不關己的冷漠。
我看著她，這個我愛了三年的女孩。
我記得她痛經時，我**出去給她買紅糖水。
我記得她想看演唱會，我啃了一個月饅頭，把飯錢省下來給她買前排的票。
我記得她說喜歡清華的雪，我便發了瘋一樣學習，只為能和她一起漫步在那個園子里。
原來，這一切在她眼里，都只是一個笑話。
“所以，”我聽見自己用一種陌生的、平靜到可怕的聲音問，“你撕了我的志愿表，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我是為了你好，也是為了我好。”周雪薇理了理頭發，臉上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精致，“長痛不如短痛。窮鬼，是不配有夢想的。”
說完，她轉身，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像一個驕傲的女王，走出了教室。
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我沒有哭，也沒有怒吼。
我只是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子。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片一片地，撿起地上那些被她踩過的、沾了灰的紙屑。
“清華大學”四個字，已經被撕得七零八落。
我把那些碎片捧在手心，像捧著一堆死去的蝴蝶。
然后，我走到垃圾桶旁，松開手，任由它們墜入黑暗。
我回到座位上，從書包里拿出了一張新的志愿填報表。
全班同學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大概以為我會重新填上清華，證明自己不會被擊倒。
我拿起筆，筆尖懸在紙上。
最后，落在了另一所大學的名字上。
——國防科技大學。
那一刻，窗外的蟬鳴，好像也不那么聒噪了。
第二章
六年后。
盛夏，軍區大院。
知了還在叫，只是從教學樓前的香樟樹，換成了辦公樓下的梧桐樹。
空調盡職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