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她。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扶起我。
他的手很涼，但很穩。
“嚇到了？”
他低頭問我，聲音很輕。
我搖搖頭。
顧昭的目光掃過倒在地上的春桃，和那幾個面面相覷的仆婦。
最后，落在了周玉芳的臉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
但那平靜之下，是駭人的風暴。
“二嬸。”
他開口了。
“一大早帶著這么多人，來我的院子里鬧事。”
“是覺得我死了嗎？”
周玉芳的臉色瞬間慘白。
“昭兒，你說的這是什么話？”
“我只是……只是想來教教新媳婦規矩。”
“規矩？”
顧昭笑了。
“我顧昭的妻子，什么時候輪到二嬸你來教規矩了？”
他拉著我的手，走到主位上坐下。
然后，他看著周玉芳，一字一句地說。
“從今天起，你們所有人都給我記清楚。”
“沈青禾，是我顧昭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顧家名正言順的少奶奶。”
“見她如見我。”
“誰敢對她不敬，就是對我顧昭不敬。”
“我不管那個人是誰，是長輩還是奴才。”
“我絕不輕饒。”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周玉芳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秦媽媽和那幾個仆婦，更是嚇得跪倒在地，渾身發抖。
“聽明白了嗎？”
顧昭問。
“明……明白了。”
周玉芳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滾。”
顧昭只說了一個字。
周玉芳像是得了赦令，再也不敢多說一句，帶著她的人倉皇逃離。
院子里很快恢復了安靜。
顧昭松開我的手，端起桌上的茶。
他喝了一口，然后劇烈地咳嗽起來。
那咳嗽聲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他用手帕捂住嘴。
我看到，雪白的手帕上，滲出了一點刺目的紅。
我的心一緊。
他不是沒病。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命，硬撐著。
他撐著一口氣，為我撐起了一片天。
但也把我推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
從今天起，我就是周玉芳的眼中釘，肉中刺。
顧昭咳了很久才停下來。
他把手帕收起來，臉上恢復了慣有的冷漠。
“怕了？”
他看著我。
“不怕。”
我說的是實話。
經歷過剛才那一幕，我反而不那么怕了。
因為我確定了，顧昭需要我。
只要他需要我，我就是安全的。
“很好。”
顧昭站起身。
“記住，你是顧家的少奶奶。”
“拿出你的氣勢來，別讓我失望。”
他走了。
留下我一個人，面對這空蕩蕩的房間。
我知道，剛才那一幕，很快就會傳遍整個顧家。
所有人都知道，大少爺為了一個新婚的妻子，當眾頂撞了二**。
接下來，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我。
等著看我的笑話。
等著抓我的錯處。
我必須萬分小心。
中午。
廚房送來了午飯。
四菜一湯，很豐盛。
春桃拿著銀針，一一試過。
銀針沒有變色。
“少奶奶，可以用膳了。”
我拿起筷子，卻沒有動。
我看著那碗乳白色的魚湯。
湯很香，上面飄著幾片翠綠的蔥花。
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春桃。”
“奴婢在。”
“你去找一只貓來。”
春桃愣住了。
“少奶奶，您要貓做什么？”
“去吧。”
我沒有解釋。
春桃雖然不解，但還是很快從后院抱來一只瘦小的貍花貓。
我把那碗魚湯，倒了一點在碟子里，放在貓的面前。
貓聞了聞，立刻津津有味地舔食起來。
春桃松了口氣。
“少奶奶，您看，沒事的。”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貓很快舔完了碟子里的湯。
它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甚至還想去舔碗里的。
我等了一炷香的時間。
貓依然活蹦亂跳。
春桃徹底放下了心。
“少奶奶，您太小心了。”
“這府里，應該沒人敢在大少爺發話后，還來害您。”
是嗎？
我看著那碗湯，眼神冷了下來。
我拿起湯勺，舀了一勺湯，送到嘴邊。
然后，在春桃看不見的角度，我用指甲，輕輕地從發簪的頂端刮下一點白色的粉末。
粉末無聲無息地落入湯勺中，瞬間融化。
我把湯喝了下去。
“味道不錯。”
我對春-桃笑了笑。
就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