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雙手按住我的肩膀。
"他今天來，表面上看干部，其實是在試探。他想知道你這個真正做南湖規劃的人，到底是王德全的人，還是能爭取過來的盟友。"
"那你那一巴掌……"
"那一巴掌，還有那幾句話，就是我替你交出去的投名狀。"
"投名狀？"
"我等于告訴他：沈明遠是我許遙的男人。我的人，腰桿直，腦子清，絕不會跟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攪在一起。錢仲和信我，所以才敢當你的面點出王德全，才敢把南湖新城這張牌攤給你看。"
我一下子想通了錢仲和臨走那句話的意思。
"不該沾的東西"，不光是指我身上那股討好的習氣，更是指王德全那邊可能潑過來的臟水。
許遙用我做夢都想不到的方式，在我跟總裁之間架起了一座橋。
"可這也太冒險了。"我攥住她的手，手汗黏黏的，"王德全在集團盤了十幾年，他后面……"
"我知道。"她反握住我，又穩又有力，"所以從今晚起，你不是一個人在扛。"
我的腦子剛剛開始理出頭緒，覺得事情似乎還在可控范圍內。
這時候，手機響了。
屏幕上三個字：王經理。
晚上九點四十分。
這個時間段打來的電話，意味著什么？
我看向許遙。
她也看到了來電顯示。
沒說話，只沖我做了個口型。
"接。"
第十章
我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許遙迅速退到一旁，朝我比了個手勢：冷靜，照常。
"喂，王經理，這么晚了您還沒休息？"
我拼命把聲音調到平時的頻率，恭敬里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哈哈，明遠啊，沒打攪你吧？"王德全那個招牌式的笑呵呵的聲音傳過來。
"沒有沒有，您吩咐。"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閑聊兩句。"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聽說，今晚錢總去你家了？"
來了。
錢仲和前腳剛走不到一個鐘頭。他的消息快得嚇人。
我控制住聲音，演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哎呀，王經理，還是您消息靈通。是來了，說是看看基層員工的生活，我緊張得茶都差點泡灑了。"
我故意把自己演得手忙腳亂，這正是王德全最愿意看到的姿態。
"哦？都聊了什么？"他聲音隨意，可這才是他打這通電話的真正目的。
我飛速整理措辭，按照剛才許遙和我之間那套默契往下走。
"也沒說什么實質的東西，問了問家里情況，看了看書架。對了，他翻了翻那本城市年鑒，問我平時看不看書。"
"就這些？"
"嗯，后來錢總問我對南湖項目有什么看法。我就壯著膽子，把上次跟您匯報過的那套思路，挑了兩句皮毛跟他說了。緊張得磕磕巴巴的，現在想起來都丟人。"
我把功勞往他身上推，把自己扮成只會照搬領導原話的復讀機。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四秒。
他在琢磨我話里的真假。
"嗯，你那個想法確實不錯，有沖勁。"他的口氣松了一點，"錢總對你印象怎么樣？"
"我哪知道啊。"我苦笑，"他就夸了一句屋子收拾得干凈。對了，我老婆剛好回來，不知道是錢總，還鬧了個笑話，以為是物業來查管道的。"
我把許遙的出場包裝成一場家庭烏龍。
"哈哈哈。"王德全果然笑了，口氣松弛了不少，"你愛人我知道，做咨詢的嘛，不認識集團領導也正常。沒事兒，錢總不是小氣人。"
他的戒備，退了大半。
"對了，明遠。"他又換了個調子，"南湖新城最近風言風語不少，你別聽，也別理。該干嘛干嘛。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我心里有數。踏實干，往后路子寬著呢。"
每一句話我都聽得明明白白。
"風言風語"是指錢仲和在查。"該干嘛干嘛"是叫我別多事。"我一手帶出來的"是在提醒我誰才是我的人。
"我明白，王經理。您放心，我這人嘴笨腦子也慢，就會埋頭干點技術活。您怎么安排，我怎么辦。"
我用最老實、最"聽話"的話回應。
"好。那就這樣。早點休息。"
電話掛了。
我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漂亮。"許遙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滴水不漏。"
"他會信？"
"暫時會。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