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竹馬陸哲問我考了多少。
我說，0分。
他沒什么反應，卻反手將我的分數調換給了校花蘇晚。
蘇晚拿著我的0分成績單，跑到我面前炫耀：
“我是屏蔽生，全省前五十！注定要和陸哲哥哥去一個學校的。”
“姜念，你才五百分，連重本都上不了吧？”
陸哲跟著表態：“我和蘇晚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可他不知道，我高考壓根沒去，就是零分啊。
第一章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屋外蟬鳴聒噪，像是要把整個夏天都喊啞。
我媽切了一盤西瓜放我桌上，小心翼翼地問：“念念，真不查分？”
我咬了一口冰鎮西瓜，汁水清甜。
“不查，沒什么好看的。”
我媽嘆了口氣，沒再多問，只是眼神里帶著一絲藏不住的驕傲和心疼。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陸哲。
那個和我穿一條開*褲長大，約定好要考同一所大學的青梅竹馬。
電話接通，他聲音聽起來有些刻意的輕松。
“念念，出分了，考得怎么樣？”
我舔了舔唇角的西瓜汁，說了實話：“0分。”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鐘。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緊皺的眉頭和眼神里閃過的一絲鄙夷。
陸哲一直都是天之驕子，年級第一，相貌出眾，而我，只是他身邊那個平平無奇的鄰家妹妹。
高三后期，我的成績“一落千丈”，他眼里的失望和疏遠，我不是沒看到。
“哦。”
終于，他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冷漠。
“我……我考得還行，省里能排進前一百。”
“恭喜。”我說。
“蘇晚是屏蔽生，全省前五十，”他話鋒一轉，提到了另一個人，“我們約好了一起去京大。”
蘇晚，我們學校的校花，一個眾星捧月般的存在，也是陸哲最狂熱的追求者。
我“嗯”了一聲，沒什么情緒起伏。
“念念，”陸哲的聲音突然變得很鄭重，“我們……可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以后的路，你要自己好好走。”
這話說得，像是在宣判我的**。
我差點笑出聲。
“好，知道了。”
掛掉電話，我把手機丟到一邊，繼續吃我的瓜。
世界？
他很快就會知道，我們確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只是，被拋下的那個，不是我。
沒過多久，陸哲的爸爸，在市教育局當副主任的陸叔叔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我媽開了免提。
“嫂子，念念這次是不是沒考好啊？陸哲說她心情很差。”陸叔叔的聲音帶著官腔。
我媽看我一眼，客氣道：“孩子盡力了就行。”
“是這樣，系統里出了點小問題，念念的成績單可能要晚點才能拿到。我讓陸哲先去學校拿成績單的時候，順便幫蘇晚那孩子也拿了，她們倆的好像挨在一起，怕搞混了。”
我媽何等聰明，立刻聽出了不對勁。
“老陸，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陸叔叔打著哈哈，“就是……蘇晚那孩子，考得特別好，是屏蔽分，系統顯示不出來具體分數，直接是個‘0’。我怕老師弄錯了，把念念的成績當成蘇晚的，或者把蘇晚的當成念念的……所以就讓陸哲去確認一下，確保萬無一失。”
我放下西瓜，眼神冷了下來。
這話術，真是滴水不漏。
什么怕弄錯，分明是已經動手腳了。
他以為蘇晚的“0”是屏蔽高分，而我的“0”是真正的零蛋。
所以，他要“撥亂反正”，讓“優秀”的蘇晚拿到她“應得”的成績，順便把那個可憐的低分，丟給我這個“學渣”。
我媽臉色沉了下去：“陸主任，高考分數是開玩笑的嗎？”
“嫂子你放心，我就是打個招呼。肯定不會出錯的。”
他說完，就匆匆掛了電話。
我媽看著我，憂心忡忡：“念念，他們這是要……”
我抽了張紙巾擦擦手，安撫她：“媽，別擔心。他想玩，就讓他玩。我倒要看看，他們最后怎么收場。”
一個小時后，蘇晚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是壓抑不住的狂喜和炫耀。
“姜念，你拿到成績單了嗎？要不要我讓陸哲哥哥給你送過去？”
第二章
我和我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