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八道！"他的聲音變了調。
沈晚靠在墻邊，身體往后退了半步。
她沒說話，但她聽到了所有。
我看著她。
沒有快意，沒有解氣。
只有一種很深的、說不上來的疲倦。
這就是她放棄一切去追的人。
一個在別的女人面前把她說成"普通朋友"的人。
一個被拆穿后只會跳腳的人。
"顧先生。"
我收回目光。
"你跟沈晚什么關系，你跟那位女士什么關系，都與我無關。"
我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湊過去，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但我勸你一句。別把別人的真心當成你的裝飾品。因為你現在手里捧著的，曾經是另一個人想拿命換的東西。"
說完，我走了。
周遠和幾個人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出來了，站在走廊另一頭。
"沒事吧？那孫子沒怎么著你吧？"
"沒事。走，回去吃飯。"
我們回了包廂。
沒有人提剛才的事。
我一杯一杯地喝酒。腦子里反復閃過沈晚那張白了顏色的臉。
我以為我會覺得痛快。
但什么感覺都沒有。
哀莫大于心死。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怎么回的家已經記不清了。
第二天醒來，手機上十一個未接電話。
全是沈晚的。
還有幾條短信。
"深哥，你聽我解釋。"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顧衍他……他只是一時犯糊涂。"
"我們可以見面談談嗎？"
我一條一條看完，面無表情地全部刪掉。
然后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談什么？
你走的時候那么干脆。
現在你的"靈魂伴侶"露了原形，你才想起我這個凡人？
太晚了。
我不是你的退路，也不是你的急救箱。
你的世界我已經退出了。
我的世界，也請你不要再來。
第九章
拉黑沈晚之后，我的世界徹底安靜了。
我把所有精力都砸在工作里。事務所的勢頭很好，唐崢又談下來兩個新項目，團隊從五個人擴到了十二個人。
我也不再只是畫圖了，開始參與投標策略和客戶對接。每天的日程被會議和方案填滿。
忙是最好的藥。
那些碎片一樣的記憶偶爾還會冒出來，但越來越少，越來越淡。
時間這東西，是真的管用。它不會幫你想通什么，但它會幫你忘掉需要想通的東西。
這天下午，我在辦公室審圖。
唐崢推門進來。
"陸深，省里那個青年建筑師評選的結果出來了。"
我抬頭。
"你那個文化館的方案，入圍了。"
我愣了一下。
"決賽答辯下個月中，你準備一下。"
唐崢說完轉身要走，又停下來。
"對了，評委名單里有個人你可能認識。楊正華。"
楊正華。
我前東家的老板。
那個在我走后焦頭爛額、想高價請我回去當顧問的人。
"知道了。"
我低下頭，繼續審圖。
這天晚上，周遠又來電話了。
"深哥，出來坐坐？有個朋友從國外回來了，給她接個風。而且有件事，你可能想聽。"
"什么事？"
"跟那個寫書的有關。"
我的手頓了一下。
"你來了就知道。保證有意思。"
我本來不想去。但周遠最后那句話，拽住了我。
晚上我開車到了那家餐廳。
還是那幫人，多了一個女孩。短發，戴著一副細框眼鏡，氣質很安靜。
周遠介紹說叫葉知秋，在海外讀了出版和文學批評方向的研究生，剛畢業回來。
寒暄了幾句，很快聊開了。
酒過三巡，周遠給我使了個眼色，然后對葉知秋說。
"知秋，把你之前說的那個事，跟我們深哥講講。"
葉知秋看了我一眼。
"其實是我最近在幫我導師做一個國內青年作家的梳理項目，整理近五年出版的長篇小說。"
"嗯。"
"我發現了一個人。叫顧衍。"
包廂里安靜了一秒。
"他這兩年出了兩本長篇，口碑不錯，簽售會辦了好幾場，在文學圈算是小有名氣。"
我端著酒杯，沒說話。
"但我仔細看了他的兩本書之后，發現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葉知秋推了推眼鏡。
"他第一本書和第二本書的文風，差距非常大。第一本寫得很青澀，敘事松散，對話也生硬。但第二本突然脫胎換骨，行文細膩，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