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
"人走了嗎？"
"被勸走了，但走的時候嘴里一直念叨著回頭讓陳昊處理你們。"
我讓何敏調了大廳的監控給我看。
畫面里，方媛媛穿著一件亮閃閃的連衣裙，手挎一個大牌包，站在公司logo墻前面拍了不下十張照。她旁邊的朋友一直在幫她擺角度。
前臺的小姑娘過來攔，方媛媛把手機一收，叉著腰沖前臺嚷了起來。
雖然監控沒有收音，但從她嘴型和動作來看，說的話不太好聽。
整個過程大概十分鐘。
我翻了翻方媛媛的朋友圈，果然，十幾條動態，全是在各種"高檔場所"拍的照。其中有三條帶著定位"錦庭集團總部"。
配文寫的是："來老公公司看看他，順便參觀一下。"
底下一排評論：
"天吶媛媛你男朋友真的是錦庭的老總？"
"好厲害，嫁入豪門了呀！"
方媛媛回復："哪有，人家是副總裁啦，不是老總。不過也快了。"
我看完，把手機扣在桌上。
當天下午陳昊來接我，我坐在后排沒開口。
快到十字路口的時候，他從后視鏡偷看了我一眼。
"沈總，您是不是生氣了？"
"方媛媛今天又來公司了。"
他的手在方向盤上攥緊了。
"我……我不知道她會來……"
"她發了朋友圈，定位錦庭集團總部，說來看老公的。"
"我回去說她。"
"陳昊，你說她有用嗎？"
他不吭聲了。
"你上個月跟我保證，不讓她碰公司的東西。結果呢？行政卡刷了一萬四。你說不讓她來公司了，結果呢？她今天帶著朋友來拍照發朋友圈，跟全世界說自己是錦庭副總裁的女朋友。"
"下次她要是直接坐進我辦公室，說那把椅子是她的，你是不是也覺得不要緊？"
陳昊的嘴唇在發抖。
"沈總，我保證，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今晚就跟她把話說死。"
"你要是管不住她，就把那把公司的鑰匙卡收回來。"
"什么鑰匙卡？"
"你別告訴我，你沒給她鑰匙卡。"
陳昊閉上了嘴。
紅燈亮了，車停了下來。
誰都沒說話。
第五章
方媛媛消停了不到一個禮拜。
何敏來找我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沈總，有件事我必須得跟您說。"
"說。"
"公司三樓的員工餐廳，有個VIP包間，是給您和高管留的。昨天中午，有人帶了四個外人在里面吃了一頓，吃完也沒結賬，走的時候拍了一桌子的照片。"
"誰帶進去的？"
"用的是陳昊的工牌。"
"人呢？"
"走了。但是餐廳服務員認出了其中一個，就是上次來前臺鬧的那個女人。"
方媛媛。
她現在已經不滿足于坐我的車、刷我的卡、在我公司門口拍照了。
她開始請朋友到我公司的VIP包間吃飯。
我讓何敏去查陳昊的工牌使用記錄。
結果比我想的還離譜。
過去兩周，陳昊的工牌在非工作時間被刷了十一次。其中七次是深夜，四次是周末。進出的區域包括地下停車場、員工健身房、行政樓層的茶水間，甚至我專屬的會客室。
"她拿著陳昊的工牌，把公司當自己家逛了。"
何敏點頭。
"沈總，您看這事怎么處理？"
我捏著那份記錄，想了想。
"先不動。"
"不動？"
"我倒想看看，她還能做到什么程度。"
話是這么說的，但一個小時后我就后悔了。
因為我在走廊里聽到了方媛媛的聲音。
不是本人在，是電話開了免提。
陳昊在茶水間接電話，門沒關嚴。
方媛媛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又尖又響。
"那個秘書今天有沒有又來煩你？"
"沒有……"
"我跟你說陳昊，那種女人你得防著點，天天圍著你轉，誰知道安的什么心？你可是副總裁，多少女的想撲上來，你自己心里得有數。"
"媛媛，她真不是那種人……"
"你就是太善良了，人家給你賣個可憐你就心軟。我告訴你，下次她再蹭你車，你直接拒絕，別管她怎么求你。"
我站在茶水間門外，把這段話聽了個完整。
在方媛媛的世界里，我是那個每天賴著她男朋友不放的秘書。
而她男朋友，是坐擁豪車、手握大權的公司副總。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