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頓了頓，指著那個陌生的醫學名詞。
“他體內的‘催乳素’水平，嚴重超標。”
“催……催什么？”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催乳素。”醫生重復了一遍，聲音很平靜，“一種主要由女性在懷孕和哺乳期分泌的激素，作用是促進乳腺發育和泌乳。”
我的大腦瞬間宕機。
像被一道天雷劈中，外焦里嫩。
催乳素……
那碗祖傳的……下奶湯……
我感覺我的臉在燃燒，恨不得在醫院走廊上當場摳出三室一廳鉆進去。
醫生還在繼續他的專業分析：“一般來說，男性體內的催乳素水平會非常低。像你丈夫這么高的數值，我們通常只在一些患有特定腫瘤的病人身上見到過。但我們初步檢查了，排除了這個可能。”
他看著我，眼神充滿了探究：“所以，我們想了解一下，他最近……有沒有吃什么特別的東西？”
我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該怎么說？
說我為了逃避喝湯，把我那專門下奶的“祖傳秘方”連續八天喂給了我老公？
這聽起來不像是妻子，倒像是某個想謀害親夫的蛇蝎毒婦。
醫生看我臉色慘白，似乎誤會了什么，安慰道：“你別緊張，我們只是為了更好地診斷。任何異常的飲食習慣，都可能導致身體出現問題。”
我深吸一口氣，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干巴巴地說：“他……他最近，每天都喝一碗湯。”
“什么湯？”
“豬蹄……花生……還有一些……草藥。”
醫生點點頭，在本子上一邊記一邊問：“是為了補身體嗎？”
我艱難地點頭：“嗯，我婆婆……說，那個……下奶……效果特別好。”
我說完這句話，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嘴巴。
醫生寫字的手，停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金絲眼鏡后面的眼睛里，閃爍著震驚、疑惑，以及一絲絲被點亮的……八卦之火。
走廊里死一般寂靜。
連空氣都彌漫著尷尬的味道。
終于，醫生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的語氣，問出了那個讓我永生難忘的問題。
“女士，我冒昧地問一句……”
“你丈夫……是準備母乳喂養嗎？”
第三章
我感覺我的靈魂已經出竅了。
我飄在醫院的天花板上，冷冷地看著下面那個石化了的自己。
母乳喂養？
我老公？
畫面太美，我不敢想。
醫生看我快要碎裂了，連忙擺手：“開個玩笑，緩和一下氣氛。不過說真的，這湯不能再讓他喝了。”
我像小雞啄米一樣瘋狂點頭。
別說不讓他喝了，我現在看見豬蹄都想吐。
醫生又交代了幾句，說江河沒什么大礙，就是激素水平紊含紊亂導致的短暫昏厥，掛點營養液，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千恩萬謝地送走了醫生，一轉身，就對上了江河幽幽轉醒的眼睛。
他眼神還有點迷茫，像一只被扔進滾筒洗衣機的金毛。
“老婆？我怎么在醫院？”
他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胸口，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嘶……我這里怎么有點脹？”
我：“……”
我不敢說話，我怕我一笑，今天就得在醫院辦離婚手續。
江河沒注意到我的異樣，還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最近是有點累，公司那個項目催得緊……沒想到身體這么不經抗。”
他看著我，又露出那種心疼的表情：“嚇到你了吧？都怪我。對了，寶寶呢？你一個人跑出來，媽知道嗎？”
看著他這副一無所知、還在關心我的樣子，我的愧疚感終于戰勝了想笑的**。
我拉住他的手，小聲說：“我已經給媽打過電話了，她馬上就到。你……你感覺怎么樣？”
“就是有點沒力氣，頭暈。”江河說著，又揉了揉胸口，“還有這里，真的好奇怪，又脹又痛的。”
我默默地移開視線，盯著他手上的吊瓶。
我該怎么開口？
告訴他，他胸口脹痛不是因為心臟病，而是因為他快要“產奶”了？
正在我天人**的時候，病房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我婆婆王秀蘭女士，像一陣旋風沖了進來。
她頭發凌亂，眼圈通紅，一看就是急壞了。
“我的兒啊！你怎么樣了！你可別嚇媽啊！”
她撲到病床前，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