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回頭。
門口站著個女人，白襯衫，牛仔褲，手里拎著一頂安全帽，臉上還蹭著點灰。
唐梨。我們公司外包審計團隊的負責人，出了名的鐵面無私。
她走進來，掃了大屏一眼：“三個月賺兩萬，比我買的理財強多了。”
她當場給我轉了賬。
十萬到賬的瞬間，我耳邊響起一行提示。
負債達到100000元。
初級能力：債務感知已開啟。
整個會議室在我眼中忽然變了樣。每個人頭頂都浮現出一串數字，詳細標注著他們的欠款、隱性債務、合同風險、**漏洞。
我看向邵景淮。
他頭頂的數字紅得發黑。
個人擔保債務：7800000元。
關聯公司隱性負債：31200000元。
項目款異常流向：3000000元。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擊起來。
邵景淮皺眉：“裝神弄鬼夠了嗎？”
我抬眼看他：“邵總，三百萬不在我這兒。在你小舅子開的那家殼公司的賬上。”
會議室里針落可聞。
邵景淮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回去。
余曼猛地站起來：“祁野，你別胡說八道！”
我盯著她：“你比他還急，因為轉賬的U盾是你拿的。”
她手里的鋼筆“啪”地一聲掉在桌上。
唐梨把安全帽放下，拉開椅子坐了下來，一副準備看戲的模樣。
“有意思。”
我看著邵景淮：“現在，我們來談談結果。”
手機再次震動。
是醫院的來電。
我接起電話，護士的聲音急得發顫：“祁先生，**妹突發大出血，必須馬上補繳二十萬手術押金！”
邵景淮也聽見了。
他慢慢地笑了，勝券在握。
“祁野，證據呢？”
我攥緊手機，掌心全是汗。
屏幕上，新的提示彈出。
欠款達到300000元，可解鎖：證據追蹤。
可我現在，只欠了十萬。
手術室外的妹妹，等不了。
02
我沖出會議室時，邵景淮在后面喊了一句：“祁野，別忘了，沒我點頭，公司誰都不會給你開離職證明。”
我沒回頭。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余曼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唐梨跟了進來。
“你剛才說的話，有證據？”
我按下一樓：“暫時沒有。”
“那你膽子真大。”
“被逼到這份上，膽子不大就只能下跪。”
唐梨看了我一眼：“醫院差多少？”
“二十萬。”
她拿出手機：“我再借你。”
我搖頭：“你已經借過一次了。”
“怕欠人情？”
我盯著電梯跳動的數字：“怕把你拖下水。”
唐梨沒笑，語氣很平：“我做審計的，水深不深，一腳就能探出來。”
她給我轉了二十萬。
到賬的瞬間，我耳邊提示響起。
當前負債：300000元。
能力解鎖：證據追蹤。
我的視野里出現一條灰色的細線，從公司大樓延伸出去，穿過街道，指向城南的某棟寫字樓。
我愣了兩秒，立刻跑出電梯。
唐梨跟上來：“去哪兒？”
“抓他們的尾巴。”
“醫院那邊呢？”
我把二十萬轉給醫院，確認手術會繼續進行，然后才在路邊攔了輛車。
“錢過去了，人也得活下去。”
車上，我打開手機，灰色細線的盡頭，是一家叫“海碩咨詢”的公司。工商信息顯示，法人名叫馬承，是邵景淮的小舅子。
唐梨坐在旁邊，掏出平板電腦開始查詢。
“海碩咨詢注冊資本十萬，去年納稅為零，今年突然接了你們公司三百萬的***，服務內容寫得非常模糊。”
我盯著窗外：“方案是我做的，客戶是我談的，款是邵景淮簽的，最后鍋讓我來背。”
唐梨把平板轉向我：“更有意思的是，海碩的辦公地址在共享工位，那個工位昨天剛被退租。”
他們要跑。
車開到城南寫字樓時，前臺正把一箱箱文件往垃圾袋里塞。
我沖過去攔住她：“海碩咨詢的人呢？”
前臺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后退一步：“剛走，搬東西去地下**了。”
我拔腿就往樓下跑。
地下**里，一輛黑色商務車正要啟動。
我直接沖到車前，雙手按住引擎蓋。
司機猛踩剎車，車頭幾乎撞上我的膝蓋。
車窗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