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的秘書，你說她喝多了。”
“去年她把我的方案拿去改了封面，說是她的靈感，你讓我別當場翻臉，說以后補償我。”
“蘇老板。”
“你補償了嗎？”
他沒說話。
我繼續。
“補了。”
“補了一個五一假期，和一間寫著你們名字的大床房。”
蘇時衍往前走了一步。
我立刻退開。
“別靠近。”
他停住。
我從包里拿出折疊睡袋，丟到沙發上。
蘇時衍看著那個睡袋，眼神變了。
“你帶這個干什么？”
“習慣。”
我蹲下打開行李箱，把洗漱包拿出來。
“跟你出門，總有意外。”
蘇時衍站在原地，像被這句話抽了一下。
我去浴室洗臉。
冷水撲上來的時候，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
二十六歲。
眼下有點青。
口紅被路上那杯咖啡蹭掉一半。
發尾被風吹亂。
怎么看，都不像許知南那種坐在大廳里就有人遞熱水的人。
我用毛巾壓了壓臉。
門外傳來敲門聲。
我以為是蘇時衍，拉開門。
門口站著酒店服務生。
她推著餐車，笑得很標準。
“蘇先生點的夜宵。”
我低頭看。
紅酒，牛排，雙人份甜品。
還有一束花。
我問：“什么時候點的？”
服務生翻記錄：“下午三點半。”
又是三點半。
和修改房型時間差不多。
我看向客廳。
蘇時衍已經走了過來。
他看見餐車，表情比剛才更差。
服務生像是沒察覺，還把花遞給我。
“祝二位夜晚愉快。”
我沒接。
“退了。”
服務生為難：“可是已經送上來了。”
蘇時衍拿出手機：“找你們經理。”
服務生臉色一變，推著餐車匆匆走了。
門關上。
我盯著蘇時衍。
“你說許知南改房，是為了你舒服。”
“那這夜宵和花呢？”
蘇時衍抬手按了按眉心。
“她不是沖我。”
我冷笑：“難道沖我？”
他看著我，眼神沉得厲害。
“對。”
我怔住。
蘇時衍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樓下就是古鎮主街，燈籠一排排亮著，人群擠得水泄不通。
他低頭打了個電話。
“紀尋川，查一下酒店下午三點到現在，許知南和前臺所有通話記錄。”
我聽見電話那頭的人罵了一句：“五一第一天你也不讓我歇？”
蘇時衍說：“十分鐘。”
掛掉電話，他回頭看我。
“許知南知道你要離開。”
我心里一緊。
“誰告訴她的？”
“你投給南嶼山宿的簡歷，負責人是她表哥。”
我手里的毛巾掉到地上。
這事我誰都沒說。
三年了，我第一次給自己找退路。
南嶼山宿開出的條件很簡單：主理人，獨立負責新項目，薪酬翻倍。
我投出去那天，盯著發送成功四個字看了很久。
不是因為興奮。
而是因為我知道，我終于要離開蘇時衍了。
我問：“你怎么知道？”
蘇時衍沒答。
我忽然懂了。
“南嶼通知你了？”
他沉默。
我笑了。
“所以你也早知道我要走。”
“你今天帶我來，不是放假。”
“是想攔我？”
蘇時衍看著我：“是。”
這一個字落得太干脆。
我反而不知道怎么接。
他繼續說：“我原本打算明天跟你談。”
我抬手打斷他。
“談什么？漲薪，休假，還是畫餅？”
蘇時衍：“合伙。”
我笑出聲。
“蘇老板，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
“我跟你三年，你從來沒讓我碰過核心分成。”
“每次我提主理權，你都說再等等。”
“現在我要走了，你突然說合伙。”
“你覺得我很好哄嗎？”
他眼底有一瞬間的狼狽。
我轉開臉。
“算了。”
“今晚我睡沙發，你睡床。”
蘇時衍說：“你睡床。”
“我不想和老板搶床。”
“我現在不是你老板。”
我看向他。
他一字一句說：“從你遞辭職信那一刻開始，就不是了。”
房間里靜了一會兒。
我撿起毛巾，扔進臟衣籃。
“那更不合適。”
蘇時衍被我堵得沒話。
我洗漱完，抱著睡袋走向沙發。
蘇時衍一把按住睡袋。
“林晚寧。”
我沒抬頭：“讓開。”
他沒讓。
“你是不是覺得，我一直偏向許知南？”
我抬眼。
“不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