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從身后傳來。
“蘇總，請留步。”
是沈聿。
林溪立刻進入戰斗模式，把我護在身后，警惕地看著他。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轉過身，掛上職業化的微笑：“沈總，還有事嗎？”
他一步步向我走來，停在三步之外的距離。
“我們……能聊聊嗎？”
他看著我，語氣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小心翼翼。
“如果聊公事，我的助理會跟您的團隊對接。”
我說，“如果是私事，我想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聊的。”
沈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劃過一抹痛色：“念念，我知道當年是我不對。這三年，我一直在找你。”
“哦？”
我挑了挑眉，故作驚訝，“找我做什么？沈總時間寶貴，何必浪費在無意義的事情上。”
“蘇念！”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怒氣和……委屈？
“你非要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嗎？”
“不然呢？沈總希望我用什么態度？”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笑容無懈可擊，“感激涕零地感謝您的投資？還是哭著求您原諒我當年的不告而別？”
他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色鐵青。
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
我朝他禮貌地點了點頭：“沈總，失陪了。”
說完，我拉著林溪，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在電梯門合上的前一秒，我看到沈聿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遺棄的雕塑。
3.
回到公司，所有員工都在為拿下A輪融資而歡呼。
我宣布晚上請大家去最好的會所慶功，公司里頓時一片沸騰。
林溪把我拉到辦公室，關上門，一臉嚴肅：“念念，沈聿那家伙，看樣子是想跟你舊情復燃啊。”
“想得美。”
我打開電腦，開始處理郵件。
“他肯定會糾纏你的。畢竟現在此一時彼一時，你不再是那個圍著他轉的小女孩，而是能跟他平起平坐的合作伙伴。男人嘛，都犯賤，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林溪一針見血。
我當然知道。
沈聿這種天之驕子，習慣了掌控一切。
三年前我的不告而別，對他來說，不是失去，而是失控。
如今我以他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出現，并且不再屬于他的掌控范圍，自然會激起他的征服欲。
“放心，我有分寸。”
我對林溪說。
話音剛落，前臺的內線電話就打了進來，聲音帶著一絲為難：“蘇總，樓下……星創資本的沈總來了，說要見您。我告訴他您在忙，他說他可以等。”
林溪翻了個白眼：“看，我說什么來著，狗皮膏藥！”
我揉了揉眉心：“告訴他，我今天所有時間都排滿了，沒空。”
“好的。”
掛了電話，我繼續工作，試圖把沈聿這個名字從腦子里扔出去。
可一個小時后，前臺又打來了電話：“蘇總，沈總還在樓下……外面開始下雨了，他也沒走。”
我皺了皺眉，看了一眼窗外。
果然，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林溪也湊過來看了一眼，氣得直跺腳：“他想干嘛？上演苦肉計嗎？念念，你可千萬別心軟！”
“我不會。”
我斬釘截鐵。
一顆被傷透了的心，怎么可能因為一場雨就輕易回暖。
那年冬天，我發高燒到39度，一個人在家，打電話給他，聲音都啞了。
我說：“阿聿，我好難受，你能不能回來陪陪我？”
他說：“我在跟朋友喝酒，你自己叫個救護車。”
然后就掛了電話。
那天晚上，也是下著這樣的大雨。
我一個人，裹著被子，燒得迷迷糊糊，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沈聿不愛我。
他只是習慣了我的存在，習慣了我無條件的付出和仰望。
4.
我硬著心腸，在辦公室待到了晚上七點。
期間，前臺沒再打電話來，我以為沈聿已經走了。
慶功宴的地點定在一家高檔會所，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發。
電梯到了一樓，大門打開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聿還站在大廳里。
他渾身都濕透了，昂貴的西裝外套皺巴巴地貼在身上，頭發上的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看到我出來，他眼睛一亮，立刻朝我走過來。
公司的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