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爛。
我爸徹底慌了，追了出去，聲音里帶著哭腔。
“小芳！你別走！”
“她那是故意氣你的！你聽我解釋啊！”
門“砰”的一聲被甩上。
世界清凈了。
孟哲和劉蕓目瞪口呆地看著我，仿佛第一天認識我。
我重新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
茶，還是那個味道。
只是，我媽再也喝不到了。
02
我爸是半小時后回來的。
一個人。
他進門時，眼圈通紅，像是剛哭過。
看到我，他眼里的悲傷瞬間變成了滔天的怒火。
“孟瑤！”
他沖過來，指著我的鼻子，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你滿意了？”
“你把小芳氣走了，你滿意了？！”
我放下茶杯，平靜地看著他。
“她不是被我氣走的。”
“她是為那三千塊錢走的。”
“爸，如果一個人因為錢離開你，那她當初也是因為錢才接近你。”
這道理很簡單，可他不懂。
或者說，他不愿意懂。
“你胡說！”
他咆哮著，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小芳不是那樣的人！她對我好，她是真心想跟我過日子的！”
“是你！都是你這個不孝女！”
“見不得我好！跟你那個死去的媽一樣，見不得我舒坦！”
“啪！”
我把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幾上。
茶水濺了出來，燙到了我的手背，**辣的疼。
但我感覺不到。
我的心比這更疼，更冷。
“不許你提我媽。”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冰一樣。
“你沒資格。”
我爸被我的眼神鎮住了，后退了一步。
這幾年，我為了家庭和睦，一直忍讓。
他大概已經忘了，我到底是什么脾氣。
客廳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孟哲趕緊過來打圓場。
“姐，爸，都少說兩句。”
“爸也是一時糊涂，姐你別往心里去。”
劉蕓也拉著我爸的胳膊，勸道。
“爸，您消消氣，瑤瑤也是為了**，怕您被騙。”
我爸喘著粗氣，一**坐在沙發上，嘴里還在喃喃自語。
“被騙？我心甘情愿！”
“我這輩子就沒為自己活過！現在老了，想找個人陪，有錯嗎？！”
他突然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我。
“孟瑤，我告訴你。”
“這個家，還是我說了算！”
“我就是要娶小芳！”
“你不就是怕她分家產嗎？我告訴你，沒門！”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變得狠厲起來。
“這房子，是我的名字！”
“房本在我這兒！”
“我愿意給誰就給誰！你們誰也管不著！”
他說著，就沖進他的房間，翻箱倒柜。
很快，他拿著一個暗紅色的房本出來，像舉著尚方寶劍一樣，在我們面前晃了晃。
“看到了嗎？孟國華！”
“明天我就去把小芳追回來！我要把這房子過戶給她！氣死你們！”
孟哲和劉蕓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套房子，是我爸**婚后財產，當年買的時候，我媽娘家也出了不少錢。
現在市價，少說也值五百萬。
這已經不是三千塊退休金的事了。
這是在動我們整個家的根基。
“爸！您瘋了！”孟哲急得跳腳。
“您不能這么做啊！”
劉蕓也慌了，聲音尖利。
“爸！這房子您要是給了外人，我們住哪兒啊？”
我爸看著他們著急的樣子，反而露出一種報復性的**。
“現在知道急了？”
“晚了！”
“誰讓你們跟孟瑤一條心，合起伙來欺負小芳！”
他把房本緊緊抱在懷里，像護著**子。
“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誰再敢對小芳不敬，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說完，他瞪了我一眼，轉身回了房間，重重地摔上了門。
客廳里，孟哲和劉蕓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劉蕓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壓低聲音抱怨。
“孟瑤，看看你干的好事！”
“本來就是芝麻綠豆大的事，哄哄就過去了，現在好了，房子都要沒了！”
孟哲也愁眉苦臉地看著我。
“姐，你這次真的太沖動了。”
“爸那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能順著來，你怎么能跟他硬碰硬呢？”
我看著他們。
一個是我血脈相連的弟弟。
一個是我名義上的弟媳。
在他們眼里，我爸被騙不重要，我**尊嚴不重要。
重要的是房子。
是他們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