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問題。”
“我說改，你就改。”
她看著我。
我看著她。
“好。”
她拿起包，高跟鞋敲著地面出去了。
門關上以后，我一個人在會議室里坐了五分鐘。
投影還亮著。PPT停在最后一頁。
右下角。小字。
“創意總監：秦露”
“文案支持：顧念”
文案支持。
我關了投影。收了電腦。回工位。
路過前臺的時候，前臺小姑娘叫住我。
“顧念姐，剛才有個快遞，寫的你的名字。”
是一個紙袋。里面是我網上買的一盒兒子的積木。恐龍系列。
我拎著紙袋往回走，經過創意部工區。
秦露在跟幾個同事說笑。
有人說：“秦姐，明辰那個提案講得太好了，甲方全程點頭。”
“一般一般。”秦露擺擺手。
另一個人說：“那個破壁而生的主題，你怎么想到的？”
秦露笑了。
“靈感這東西，說不好。某天晚上突然就有了。”
我拎著恐龍積木，從她身后走過去。
她沒看我。
我也沒停。

一周后，公司內部做了一次工位調整。
周姐拿著一張平面圖，挨個通知。
“顧念，你的工位從創意部A區調到*區。”
*區是靠走廊的一排散位。沒有隔板，沒有窗戶，旁邊是茶水間。人來人往，沖咖啡的、倒水的、聊天的，全在耳朵旁邊。
“為什么調？”
“A區要給新招的策略團隊騰地方。你這個位子正好空出來。”
“A區還有三個空位。”
周姐的臉繃了一下。“安排就是安排。你有意見可以找秦總監。”
我沒找。
搬了。
*區盡頭的位子。左邊是茶水間的門，右邊是一面白墻。
許然幫我搬東西的時候，一路上臉很難看。
“她明著欺負你。”
“不是欺負。是我不重要。”
“你不重要？六個大項目的全案是誰——”
“噓。”
許然閉了嘴。抱著我的文件盒，用力往桌上一放。
“顧念，你什么時候能硬一回？”
“硬了有什么用。”
我把文件盒歸置好。打開電腦。
桌面上有一份新郵件。周姐群發的。
“關于公司車位管理的補充通知：即日起，C區車位僅供部門負責人及以上級別使用。其他員工請停放至D區。”
D區就是**最里面，靠墻那排。
燈暗。空間窄。進出要拐三個彎。
“這就是針對你。”許然站在我旁邊，指著屏幕，“上次讓你挪車還不夠，現在直接規定了。”
“C區本來就沒寫過級別限制。”
“所以這是新加的啊。就為了你那輛Polo。”
我沒接話。
晚上下班，我把車停到D區。
D區靠墻第三個位。燈泡是壞的，只有旁邊的應急燈閃著微弱的光。
鎖了車。上樓。
路過C區的時候，看到秦露的紅色奧迪Q5停在03號位。
旁邊是大趙的攬勝。再旁邊是周姐的白色寶馬1系。
三輛車。三個位。干干凈凈。
我的Polo在D區角落里。跟一輛面包車和一輛電動三輪擠在一起。
那天晚上，我更新了“子夜筆記”。
標題是《品牌升級的十個誤區——以某教育品牌為例》。
這篇里用的案例，是我去年做的青鳥教育品牌升級項目。當然，我把所有可識別信息都隱去了。
發出去半小時，閱讀量破了兩萬。
評論區：
“子夜老師這篇太扎實了。每個誤區都寫到我心坎里了。”
“轉給我們品牌部的同事學習。”
“說實話在公眾號里能看到這種水平的行業分析，太難得了。”
我坐在客廳里，筆記本擱在膝蓋上。
茶幾上放著兒子的恐龍積木，拼了一半，明天接著拼。
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子夜筆記的***嗎？”
“你找錯了。”
“等一下——我是嘉和集團品牌中心的，我姓沈。沈昊。我們對你的賬號很感興趣，想聊一個合作。”
“什么合作？”
“一個文旅項目的品牌策劃。體量不小。我覺得你的風格非常適合。”
嘉和集團。
我聽過。地產加文旅，在業內是排得上號的。
“沈先生，我的賬號不接商務合作。”
“不是商務投放。是真正的策劃合作。傭金另算。”
“我考慮一下。”
“好。不著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