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糟。
所有帶靈氣的東西，都被搜刮一空，送去了林清晏的住處。
地上，是我親手為自己煉制的本命劍——“驚鴻”。
此刻，它斷為兩截，劍身黯淡無光，像一條死魚。
這是大師兄的杰作。
他說，我不配再擁有劍。
我走過去，撿起斷劍，指尖劃過冰冷的劍身。
血珠滲出，被劍身瞬間吸收。
斷劍發出一聲微弱的嗡鳴。
我笑了。
很好。
你們都等著。
三日后，太清殿，我會給你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2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我被帶到太清殿中央的法陣中。
師尊玄清高坐其上，神情肅穆。
大師兄和一眾弟子分列兩側，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復雜。
林清晏躺在殿側的暖玉床上，臉色蒼白，氣息微弱，仿佛隨時都會斷氣。
可我分明看到，她藏在被子下的手，正興奮地微微顫抖。
“時辰已到?！?br>玄清的聲音莊嚴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挽月，開始吧?！?br>我盤膝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通體漆黑的**。
“噬魂匕？”
大師兄驚呼出聲，臉色大變。
“此乃魔器，專傷神魂，你用它剖取靈根，是想讓靈根徹底廢掉嗎！”
我抬眼，平靜地看著他。
“大師兄，我自知****，剖取靈根，本就會修為盡失，淪為廢人。”
“用噬魂匕，不過是想多受些苦楚，好償還欠師妹的債?！?br>“這樣，我走的時候，也能心安一些。”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肝腸寸斷。
幾個心思單純的小師妹已經紅了眼眶。
“挽月師姐……”
“夠了！”玄清厲聲打斷，“既然是你自己的選擇，那便開始吧！”
他已經等不及了。
我不再猶豫，握緊噬魂匕，對準自己的丹田，狠狠刺了進去。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那不是皮肉之苦，而是神魂被撕裂的痛楚。
每一寸經脈都在抽搐，每一滴血液都在尖叫。
我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金色的靈根，被我一點點從丹田內剝離。
那是我苦修三百年的道果，是我身為修士的全部根基。
它像一顆璀璨的太陽，散發著精純而磅礴的劍意。
當它完全脫離我身體的那一刻，我整個人瞬間萎靡下去，一頭白發如雪，生機飛速流逝。
“好！好一個天生劍骨！”
玄清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芒，他再也按捺不住，身影一閃，便出現在我面前，伸手就要去抓那團金光。
“師尊，接著！”
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嘶吼出聲，同時催動了早已準備好的秘法。
“以我殘軀，奉為獻祭！”
“以我神魂，締結此契！”
“同生共死，永世相系！”
一道血色的符文從我眉心飛出，瞬間烙印在金色靈根之上。
玄清的手剛一觸碰到靈根，那血色符文便如跗骨之蛆，順著他的指尖，鉆入了他的體內！
“啊——！”
玄清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飛出去，重重撞在殿內的石柱上。
他猛地噴出一口黑血。
那顆剛剛被他握在手中的金色靈根，也隨之黯淡了一下。
“你……你做了什么！”
他驚駭欲絕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我癱在地上，笑得像個瘋子。
“師尊，我將靈根渡給你了啊?！?br>“只不過，我用的是同生共死契。”
“從現在起，我的命，就是你的命。我若死了，這天生劍骨會瞬間崩碎，而你的神魂，也會跟著一起，煙消云散。”
滿堂皆驚。
所有人都被這驚天的變故駭住了。
“妖女！你竟敢算計師尊！”
大師兄最先反應過來，怒吼著朝我沖來，一掌拍向我的天靈蓋。
然而，他的手掌在離我頭頂一寸的地方，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
是玄清。
他臉色鐵青，嘴角還掛著血跡，死死地盯著我。
“都別動她！”
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大師兄愣住了。
“師尊？”
“我說，別動她！”玄清的聲音里充滿了暴怒和不甘，“從今天起，誰敢傷她一根頭發，我便要誰的命！”
他怎么敢讓別人動我？
我現在可是他的命。
我受一分傷，他就要痛十分。
我要是死了，他就得給我陪葬。
“噗——”
我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