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色的墻，白色的燈，白色的洗手臺。
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有那么三秒鐘，我看到的世界是慘白色的，燈管在閃。
那三秒鐘，我就是那個女人。
我用力掐了一下虎口，疼痛讓那層濾鏡消失了。
得打起精神。我告訴自己，今天要去做一件事。前六天的記憶我都沒有去驗證，因為我害怕。害怕如果去找了，就證明那些記憶是真的。是真的，就意味著我不是瘋了，而是有什么東西正在往我腦子里鉆。
但我還是得去。
不是為了證明什么，是因為今天的記憶太具體了——墻上的編號“乙-7”，廢棄的老醫院，我上班路過的那條街上，確實有一家關門好幾年的仁和醫院。
我請了兩個小時的假，中午吃完飯就過去了。
仁和醫院的位置挺偏的，藏在一條老巷子里，鐵門上掛著大鎖，鎖已經銹死了。我從旁邊的圍墻翻進去，踩到一地的碎玻璃。院子里長滿了雜草，門診大樓的玻璃門碎了一半，里面的走廊黑洞洞的，有股發霉的味道。
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沿著樓梯往下走。
地下室的門沒鎖，推開的時候，鐵門發出刺耳的尖叫。手電筒的光掃過走廊，墻上刷著綠色的墻裙，已經斑駁得看不出原樣。空氣里的味道越來越熟悉——消毒水、鐵銹、還有很淡的腐爛氣息。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因為我聞到了。
那些記憶里的味道，和我此刻聞到的，一模一樣。
走廊兩側的門牌號還看得清，我找到了“乙”區，順著走廊一直往里走，看到了“乙-7”。門是半掩著的，里面漆黑一片。
我推開門，手電筒的光照進去。
房間不大，大概十來平米，空蕩蕩的，地上積了一層灰。墻角有一團深褐色的污漬，像是干涸了很久的血，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墻角的水泥縫隙里，嵌著一小截斷裂的指甲。指甲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指甲油，斷口處有血跡。
胃里猛地翻了一下，我蹲在地上，差點吐出來。
指甲的位置，長度，斷口的方向，都和我記憶中那個女人摳地面的畫面完全吻合。
我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然后找了個塑料袋，把那截指甲小心翼翼地裝起來。雖然我知道這玩意兒不該碰，但我得留個證據，證明自己不是瘋了。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我低頭一看，是推送的新聞消息——“仁和醫院地下室發現女性**，死因初步判定為窒息，死者身份正在核實中。”
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下，僵在原地。
新聞下方有現場照片，被打了馬賽克，但我看得出一部分**——正是我站著這間房間。也就是說，**已經來過了。那個女人的**就在這里，而我剛才進來的時候，根本沒看到**。
說明他們已經在白天之前就把**搬走了。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中午12:47。新聞推送時間：10:32。
也就是說，在那個女人死掉之后不到二十四小時內，我已經通過記憶“看到”了案發現場。而我按圖索驥找過來的時候，**已經處理完了現場。
這不是巧合。這不是我自己腦補出來的。
我腦子有點發麻，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站穩。站起來的時候，我下意識地閉了一下眼。
然后那段記憶的最后三秒，突然出現了。
我明明已經“看”過這段記憶了，之前每次都在最關鍵的地方中斷。但這一次，當我真正站在這間地下室里的時候，最后那三秒鐘像被什么東西解開了封印一樣，突然涌進了我的腦子。
女人倒在地板上，臉側對著門口，眼睛睜得很大。
她的視線里出現了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深灰色的衣服，身形佝僂，臉上布滿了老年斑。他慢慢地蹲下來，俯下身，對著女人露出了一個微笑。那個笑容太標準了，標準得不正常——嘴角向兩邊拉開，像被人用手指撐開的，露出牙床，像一具被強行擺弄成笑臉的**。
他開口說：“別怕，很快就好。”
然后他就伸出手，捏住了女人的下巴，把她的嘴角往兩邊拉。
女人在哭，在掙扎，但沒用。她的嘴角被強行拉扯出一個弧度，像在笑。
我猛地睜開眼，后背撞在墻上，大口喘氣。
那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