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出差一趟。”
徐靜正敷著面膜，她疑惑地看著我。
“現在？去哪里？”
“一個項目出了點問題，在鄰市，可能要去兩三天。”
我胡亂編了個理由。
“這么突然？”
“是啊，剛接到的電話。”
我一邊說，一邊快速地回房間收拾東西。
我不敢有絲毫的猶豫。
我怕自己一猶豫，就再也沒有勇氣走出這個門。
徐靜跟了進來。
“那你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她的語氣很溫柔，很體貼。
“嗯。”
我拿起背包，轉身就要走。
她卻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
“周明。”
我心里一緊。
“怎么了？”
她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幫我理了理衣領。
“沒什么，就是覺得你今天怪怪的。”
她的手指輕輕劃過我的外套口袋，就是放著紙條的那個口袋。
我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03
她的手指，就停在我的口袋上。
隔著一層布料，我仿佛能感受到那張紙條的存在。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發現了嗎？
“怎么了？”
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看著她。
徐靜的臉上，依然是那種天真無害的笑容。
“你的口袋，好像有東西。”
她說著，手就要伸進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如果被她看到，一切都完了。
我下意識地抓住她的手腕。
“別動。”
我的聲音，有些發緊。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徐靜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看著我，眼神里閃過我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不是疑惑，也不是受傷。
而是一種……審視。
像是在評估一個失控的獵物。
這個念頭讓我不寒而栗。
我趕緊松開手，擠出一個笑容。
“是……是錢包，出門急，隨手塞的。”
我解釋道。
“有點鼓，怕你弄壞了里面的卡。”
這是一個很蹩腳的理由。
徐靜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那幾秒鐘，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她突然笑了。
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花。
“看把你緊張的。”
她收回手，幫我拍了拍肩膀。
“是我不好，不該亂動你的東西。”
“快去吧，別耽誤了正事。”
“路上開車慢點。”
她退后一步，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可我知道，有什么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剛才那一瞬間的對視，像一場無聲的交鋒。
我輸了。
輸得一敗涂地。
我的驚慌，我的掩飾，可能已經全部暴露在了她的眼底。
我不敢再多留一秒。
“那我走了。”
我轉過身，快步走出家門。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靠在門上，大口地喘著氣。
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我拿出手機，訂了最早一班去青杉山那座城市的**票。
兩個小時后出發。
我不敢回家，也不敢去公司。
我找了一家咖啡館，坐在角落里，等著時間過去。
我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
徐靜最后的那個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真的相信我的話了嗎？
還是……她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手機響了。
是徐靜發來的微信。
“老公，出門在外要照顧好自己，別太累了，我等你回來。”
后面還跟了一個愛心的表情。
還是那么溫柔，那么體貼。
可我看著這條信息，卻只覺得渾身發冷。
這是一種致命的溫柔。
像一張網，把我牢牢地困在里面。
如果我這次去青杉山，什么都沒查到。
那我是不是就要說服自己，一切都是我的胡思亂想？
然后，心安理得地和她走進婚姻的殿堂？
不。
我做不到。
我腦海里，那個破碎翅膀的鳥，和那個護士驚恐的眼神，交替出現。
它們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不拔掉它，我寢食難安。
兩個小時，終于熬過去了。
我坐上了去往青杉山的**。
列車開動，窗外的城市漸漸遠去。
我的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我不知道，這次去，會面對什么。
也許，會揭開一個讓我崩潰的真相。
也許，什么都查不到，只是白跑一趟。
但無論如何，我必須去。
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線索。
**上，我收到了另一條信息。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