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只怕連你的人話都不想聽?！彼糁伍T看我，“命盤舊冊，你為什么篤定蘇晚霜那頁是后添的？”
我緩了口氣，才道：“因為我見過原頁?！?br>裴無妄眼神一沉：“什么時候？”
“去年冬試后，謝臨淵讓我去掌門殿偏閣取《北境靈脈錄》。那晚偏閣第三層的木梯壞了一截，我踩空時，扶了一下旁邊的舊冊架，架子歪下來，掉出來一本最舊的入門命盤錄?！?br>“翻開第一頁，不是蘇晚霜。”
“是空白名帖壓著半干的墨?！?br>“我當時沒多想，只記得那頁左下角有一道很淡的燭淚痕，像連夜補寫時不小心滴上去的。后來蘇晚霜命格出事，我再想去看，那一排舊冊就全封了。”
裴無妄沒立刻接話。
他這種人，聽別人說話時從不急著信，也從不急著駁。他只會先在心里過一遍，看看哪句像假，哪句又太真。
過了會兒，他才問：“還有呢？”
“還有她袖口的歸元香。”我抬眼看他，“那不是發病后才用的，是她早就備著了。還有禁地西側第二道裂痕，焦得太整，不像尋常靈氣暴走，更像陣紋回燒?！?br>“我若真偷了她命格，不會留下那種痕?！?br>“會留下那種痕的，只有換命陣?！?br>裴無妄盯著我，聲音低了些：“你這些話，誅仙臺上為什么不早說？”
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笑了。
“說了有用嗎？”
這四個字一出來，牢門外也安靜了一下。
因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