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明天早上六點要起床，她十點就睡。
手機靜音放在枕頭旁邊。
半夜十一點，她醒了一次，翻了個身，隱約聽見有人在外面走廊低聲說話，說什么"那個上熱搜的"，說什么"七百多分"，說什么"好可惜"。
她沒在意，閉上眼睛，繼續睡。
可惜什么。
她不覺得可惜。
她是把日子當賬本過的人，七萬三千塊的外債，娘每個月的藥錢，弟弟的學費，她把這些數字排好，算清楚多少個月能還完，就把其他的事情全部擱到一邊。
大學是另一件事，是還完賬之后才能想的事情。
這是她的邏輯。
清醒的，無懈可擊的，讓她在東莞的流水線上睡得著覺的邏輯。
她不知道，就在她睡著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