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下唇，低聲說：“我知道了。”
張主管臉上立刻露出滿意的表情。
“資料我放你桌上了，好好準備。
嘉投能不能活，就看你這次了。”
我沒說話，轉身走出辦公室。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明明很暖，我卻渾身發冷。
富貴在天，生死由命。
以前我總在心里偷偷喊，我命由我不由天。
可現在，我只覺得無比無力。
老天啊，別玩我了。
再不發工資，我真要**了。
為了這三千五，為了不被**，我只能硬著頭皮，去闖一闖那個傳說中生人勿近的衍舟集團。
去面對那個帥得掉渣、卻又小肚雞腸、冷酷無情的顧衍舟。
2
第二天上午，我特意換了一件稍微正式一點的襯衫。
把頭發梳得整齊一點，對著鏡子反復練習鎮定的表情。
可不管怎么看，我都還是那個戴著黑框眼鏡、土里土氣的小外包。
我抱著一疊厚厚的洽談資料，站在衍舟集團大樓樓下。
抬頭望去，高樓直插云霄，玻璃幕墻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整棟樓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高級感和壓迫感。
這就是頂級豪門的氣派。
是我這種底層打工仔，一輩子都很難真正靠近的世界。
我深吸一口氣，握緊手里的資料，推門走了進去。
大廳寬敞明亮，地板光可鑒人，能照出人影。
來往的男男**，個個穿著高定西裝、精致套裙，妝容得體，步履匆匆，氣質出眾。
我站在人群里，顯得格格不入。
像一只不小心闖進天鵝群的小土鴨。
果然，沒走幾步，就被門口的保安攔了下來。
“小姐，請問您是哪個部門的？有預約嗎？”
保安身材高大，眼神銳利，一看就是專業訓練過的。
他上下打量我，明顯看出我不是這里的員工。
我心里慌得一批，手腳都有點發軟。
腦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我沒有預約，沒有工牌，沒有熟人。
一旦被攔在外面，我就等于任務失敗。
失敗，就意味著失業。
一想到失業之后餓肚子的場景，我瞬間鼓起一股橫勁兒。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猛地抬起頭，瞪著保安。
聲音不大，卻故意裝出一副很不耐煩、很有底氣的樣子。
“你信不信，我讓你今天就滾蛋？”
保安明顯一愣。
大概是從來沒見過，穿著這么普通、氣場卻這么橫的陌生人。
他遲疑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不確定。
想攔，又怕真的得罪了什么不能得罪的人。
畢竟衍舟集團太大，誰也不知道哪個不起眼的人，背后有多大關系。
幾秒鐘的沉默之后，保安微微讓開一步。
“……那您進去吧。”
我心里長長松了一口氣，腿都有點軟。
但臉上依舊繃著，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走過，徑直走向電梯。
進了電梯，我才敢悄悄喘口氣。
可緊接著，我又發現一個致命問題。
我不知道顧衍舟的辦公室在幾樓。
來之前太慌張，我只想著怎么混進來，完全忘了打聽總裁辦樓層。
現在只能瞎蒙。
電梯里人不少，都是衍舟集團的員工。
我默默站在角落，假裝低頭看資料，耳朵卻豎得老高，偷聽她們聊天。
“你們聽說了嗎，顧總那位未婚妻，今天又來公司了。”
“天哪，她怎么又來了，上次才剛罵走兩個秘書。”
“人家是世家千金，有底氣嘛，顧總都不管，我們能說什么。”
“可她真的太能作了，名字叫李平靜，半點兒都不平靜。”
我默默把信息記在心里。
顧衍舟的未婚妻，李平靜。
豪門出身，性格驕縱，愛鬧事。
電梯一層層上升。
我也不知道該去哪一層，干脆跟著大部隊一起下。
電梯門一開，外面清晰掛著牌子：財務部。
我愣了一下。
我要找的是總裁，又不是財務。
不過轉念一想，都在一棟樓，總能找到。
反正我已經豁出去了。
談不成，大不了走人。
但走之前，我也不能讓嘉投那個張主管好過。
這次項目之所以卡住，我心里清楚得很。
嘉投報價虛高，方案也不算頂尖，衍舟集團覺得不劃算，所以主動進入冷靜期。
冷靜期，不代表徹底沒機會。
只是需要慢慢磨，慢慢談。
可張主管等不了。
他怕項